“有一日,辛家女儿出门没见到孙秀才,就寻去了秀才家里。到了门口听到院中有谩骂打斗之声,停住脚步在门外听了一会儿,那骂声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之类的,还有男子呻吟声,辛家女儿听出那是孙秀才的声音,又听那打人的男子逼迫孙秀才再也不许到辛府门口之类的话,心想这是因为自己。猜想莫不是那孙秀才也是图富贵之人。那孙秀才被打的鼻青脸肿,硬是不答应打人男子的威胁,只说了一句:只有倾慕之思,绝无非分之想。辛家女儿一听,心中情丝一动。之后便和孙秀才两情相悦喜结连理。”
陈情道:“这也算是佳话了……”
“公子听我说完,再评这是不是佳话。”
“什么佳话?”身后突兀的想起一陌生的说话声。
陈情转头看看身后,没人。
一个红色身影从另一侧过来坐在陈情旁边。
陈情正听得入神,旁边来一不速之客——正是倪景阳。
要说这倪景阳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怎好。只要见到姑娘就想往跟前凑,非得搭上两句话才行。
倪景阳本人容貌也算上等,气质风流,又懂得怜香惜玉,无论到哪都吃香。哪个姑娘不是被他轻浮的语言逗得满脸娇羞春心荡漾。嘴上说着讨厌,又巴巴的不愿离去。
可是陈情不知怎地就是看不惯他这副样子,又不好撵人,遂道:“这位兄台可是认错人了,你我不曾见过?”
倪景阳眉毛一挑,道:“欸相逢何必曾相识,今日相见便是缘分。在下永乐国人倪景阳。”
倪景阳?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陈情在脑海里搜索片刻,突然出声道:“……奥!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家里富得流油,不思进取,纨绔风流……的皇商倪家大少爷。久仰久仰……”
倪景阳时候的笑容僵了僵,不过眨眼,正色道:“正是在下。想不到我的名声这么响。”
陈情看他一点尴尬之色也不显,心中诧异:“你莫不是把我刚才说得话当做夸奖了吧!”
倪景阳不在意陈情话中的讥讽与驱赶,边拿起一只杯子给自己斟茶,边问小二道:“刚才讲到哪儿了?”
小二认出跟自己讲话的这位正是昨天的那位阔儿爷,观其相貌周正,眼中闪过一丝惋惜。想到刚刚陈情说这阔儿爷家境殷实,心里又有些羡慕。心道:“老天爷果然是公平的。”
陈情看小二久久不开腔,提醒道:“刚才说那辛家女儿和孙秀才喜结连理,然后呢?”
小二回过神来,接着娓娓道来。
“辛家女儿和孙秀才成婚后,二人夫妻恩爱琴瑟和鸣,那秀才也识得文字管起账来也似模似样。没几年,辛老爷心中了了牵挂就撒手人寰了,辛夫人思夫成疾久病在床,没多久也去了。”
说到这的时候,小二声音转低对陈情二人说:“传言是说辛老爷了无牵挂走的,要我说……”
陈情听到这,心也跟着悬上来,莫非是有人谋财害命?凶手是……
“要我说哪个男人要是有九房如花似玉的小妾都得早登极乐。”
陈情:“……”
小二声音又恢复正常,道:“辛老爷走后,辛家女儿和孙秀才用银子打发了九房小妾,二人把辛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可是好景不长……”
“孙秀才总感觉背后有人戳戳点点的议论自己,总觉得别人都在笑话自己吃软饭,又结识了不少富家公子,酒后失言的总会说他是个扒耳朵,三言两语的积累多了,孙秀才不再像开始那样唯唯诺诺的了。他开始只是和妻子拌两句嘴,后来开始夜不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