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石听说胡璇来了,急匆匆赶了过来,谁知道竟在门外听到了这些话。他有些纠结,该怎么告诉屋内的两人,他努力抄书跟上进没关系,只不过是想偷着存点钱罢了。
柳石待在厨房里看胡璇做晚饭,有些犹豫不决,要不要把抄书刚得的几钱银子交出来呢?等看到刚出锅的菠菜鸡蛋汤,他酝酿半天的坦白从宽又咽了回去。
已经好些天了,晚饭一直都是吃素。柳石死皱着眉头,看来还是得存些私房钱改善改善伙食。柳石咬咬唇,想给自己找个心安的理由,就让胡璇误会下去吧,只要他好好准备童生试,她应该不会太生气吧?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胡璇又一次叫停了茶馆的包子供应,也跟周老板说了,可能以后都不再给他送货了。
这大热天的,她是一点都不想动弹。反正有柳石抄书挣钱,她就别那么辛苦了。这几个月来,柳石依旧每月都会拿回二两银子。她也曾怀疑过,明明见他抄书比以前要刻苦的多,可这工钱怎么就不见长呢?不过想到他还要准备童生考试,这些事情胡璇就不去在意了。
胡璇在炕上翻了个身,大概是天气太热了,这些日子她一直有种睡不醒的感觉,越睡越困,越困就越想睡。又打了个哈欠,胡璇从炕上爬起来,外面的太阳已失了中午时的威力,即将下山。想起她找成衣铺做的两身衣服早该完工了,要不要趁着现在阳光不太烈去取回来?
胡璇出门前又把已经画好的几张图纸找出来,既然要出门那就顺便走一趟戏院吧。
成衣铺里绣娘的手艺真不是盖的,胡璇手上的成衣,只比她图纸上的更有型,比她想象中的更漂亮。
胡璇心满意足的带着两件衣服去了戏院,正好她要找的花旦已经下了戏,正在后台卸妆,胡璇给小二塞了一把铜钱,小二哥就屁颠屁颠领着她进后台了。
胡璇找的这个小花旦艺名叫筱腊梅,是松原县城里较有名气的旦角,平时也有一群富商公子捧着她。
胡璇站在筱腊梅身后观察了一会,见她卸完妆了才走上前,“腊梅小姐!”
筱腊梅有些疑惑的转过头,“我们认识吗?”声音轻轻柔柔的,真是让人如痴如醉。
胡璇笑容更深了,直接把手上的衣服抖开,“腊梅小姐,我是来兜售戏服的,有兴趣看看吗?”
筱腊梅的目光果然被吸引了过去,她站起身,捧过胡璇手中的衣服,前后翻看了一下,“我可以试试吗?”
“请便!”
从戏院出来,胡璇的心情十分美好,筱腊梅不但买下了那两身衣服,还把她手中的图纸都留下了。摸着刚刚进帐的银元宝,胡璇一点都不嫌这天气炎热了,只可惜了那两身衣服,自己还没来得及试穿一下就易主了,不过有了银钱,再做就是了。
胡璇一路阳光的往家走,经过悦宾楼的时候她怔愣了下,刚刚那是柳石?胡璇怀疑自己看错了,想了想又退回到酒楼门口,向内望去。
柳石坐在悦宾楼一楼大堂,要了一个红烧肘子,正独自啃得欢快。忽然他的身旁坐下一人,又不是没位置,拼什么桌啊?柳石不满的抬起头,然后……
“璇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柳石有些无措,因为胡璇晚上总让他吃素菜,他抗议了几次无效后,才会偷偷存私房钱,隔三差五的过来打个牙祭。几个月了都没被发现,却在今天被逮了个正着。
“我也想问呢,你怎么会在这里?”胡璇觉得眼睛有些酸涩,她不断地深呼吸,扯过柳石身上的荷包打开,里面有一两多的碎银子,她给装进去的三十个铜板则一文不少地躺在荷包底下,正发出清脆的响声。
“呵呵!”胡璇无意识的发笑,紧接着就晕了过去。
柳石看到媳妇被气晕了,顿时就慌了神,急忙抱起她朝最近的医馆冲去。
胡璇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见自己正躺在自家卧室炕上,刚刚明明是在悦宾楼的,她发现柳石偷开小灶,偷藏私房钱,然后她晕倒了,难道一切都是她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