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胡璇见胡父满脸悲痛,有些不知所措。在胡父面前,她已经尽量美化在柳家的生活了,可是显而易见,这完全没有安慰到他。
胡父从怀里掏出一锭五两的银子,塞到女儿手里,红着眼眶说道,“都怪当爹的没用,不擅理家,这么些年也没存下什么钱来,害得你没有一副好嫁妆,更甚至没有给你找个好姻缘……”
胡璇忙再次保证道,“爹,我在婆家真的挺好的,而且相公不是马上也要进学了吗?以他的资质,说不定还能在你之前考取秀才呢?”
胡父被宝贝女儿这话一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完全说不下去了,非但没有被安慰到,而且内伤得更严重了。
柳石背着一箱子书,走在回家的路上,越想越好笑,他媳妇真是个天才,哪有这么安慰人的,想起老丈人的脸色,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干嘛?中邪了?”胡璇正思考柳石读书的事呢,被他忽然间发笑吓了一跳。
柳石摆摆手,笑不可抑,“哪有你这么劝慰人的,岳父要被你气得睡不着觉了。”
“我也没有说错啊!你看我爹这秀才,都考了几十年了也没考上。有句话叫老考童生,童生考到老,指的就是我爹。”一年二十两的收入,日子却过成这样,跟他考秀才这事肯定脱不了干系。虽然这是原主的老爹,但既然现在她成了胡家的女儿,便不能坐视不理。
胡璇上前搂着柳石的手臂,警告他,“你可别学我爹,最多考三次,要是仍旧考不上,那就放弃吧!”
“考什么?”柳石有些糊涂了,不是在说岳父的事吗,怎么扯上他了?
“还能考什么?考功名。”胡璇白他一眼,她都计划半天了,这厮居然还没进入状况。平时不挺机灵的吗?怎么这个时候犯起蠢来。
柳石傻眼了,这不是为了让岳父好受些想的权宜之计吗?
胡璇把他差点掉下来的下巴给阖上,柔声说道,“否则让你背这么一箱子书回去干嘛?”
“我以为是你想看的……”
柳石一路恍惚着回到家,总觉得自己好似在做梦,直到进屋躺在炕上,才有了一点真实感。
胡璇一直都盯着他,见他终于不再梦游了,才松了口气,“清醒了?”
“呵呵呵!”柳石不好意思地笑了,脑子总算又恢复了转动。
读书考功名,是他从七岁起就有的执念,只是他很清楚这事情只是妄想,根本就实现不了。可就在今天,他梦寐以求的这一切,有机会成真了。
柳石躺在炕上闭目深思,他若真的去读书了,家里人会是什么反应?爹娘是肯定不会拿出钱来的,那未来的日子又靠什么生活?媳妇跟着他会不会太辛苦?
胡璇烧好炕进来,见柳石皱着眉头,很是为难的样子。
“相公?怎么了?”胡璇坐到他身旁,轻声问道。
柳石叹气,握住胡璇的手,“我在想怎么来钱快一点?”
“抢银行?”胡璇脱口而出。
“嗯?”柳石吓了一跳,她刚说抢什么?
“开玩笑的。”胡璇摸摸鼻子,那真是她下意识的反应,完全没经过大脑,“相公,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先走一步算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