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哇,这扇子还真是神奇!白小离把玩着手里的折扇,不小心轻荡了一下,扇面上的字迹竟是瞬间消无。先前看人家表演,倒也没觉有多新鲜,毕竟前世的魔术表演可比这些炫酷多了。不过亲自体会了一番后,白小离还是大吃了一惊。不停摆弄着那把纤细的小墨笔。旋即在扇面上写写画画,作了几次试验后,突然恼羞成怒的大骂一句:“靠,大爷我还没画完胸脯呢!”
这小子刚准备来两下画龙点睛之笔,香香却是一把夺去,小手一荡,满面羞红地怒瞪着他,泛着油光的小嘴唔唔叫个不停。
“哈哈。”白小离讪讪一笑,他脸皮虽厚,但作艺术画的时候被当场抓了,老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夺过香香手里的折扇,严肃道:“香香,这是艺术,行为艺术你懂吗?在大哥家乡很流行的。”
“唔——唔。”香香脸红如桃,撕起一根油亮的鸡腿便要向他砸去。
“好了,咱们别闹了,香香,今晚你怎么这么安静呢,不像你啊——”白小离趴着窗沿,望着窗外夜景,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喃喃道:“是觉得大哥变坏了吗?”
香香撇了撇嘴,想到刚才惊险的一幕,她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看着白小离的侧脸,一字一顿道:“小——离——哥——哥——笨。”
笨?我哪里笨了!白小离心里直乐,眼角余光瞄了她一眼,见她满嘴油光,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编贝,牙缝里还挂着一点肉沫,忍不住莞尔一笑道:“对不起,本天才听不懂。”
“吃——吃。”见他心情好转,香香赶紧指着桌上的菜,对他说道。
也对,香香本来就不会说话,能和自己唔上两声,就已经很不错了,要不是因为一个月前被她救起,自己厚着脸皮赖她几顿饭,也许她到现在还是一个人,住在那枫林河畔的小木屋里靠捕鱼为生。
她不会说话,白小离自然也无法了她的身世,她的家人,她的过去。如果不是遇到了他,估计这丫头连名字都不会有。
一个月前,白小离赖饭的过程中,这小子也懒得跟人家商量,索性来了一句:“嘿,小妞儿,大爷我又来吃饭了!”每次喊完,必定免不了她的一番追赶,但被她逮到揍了一顿之后,善良的她还是会把他带回家里吃饭,毕竟那时候她也知道这家伙没有地方可去,加上自己又不能说话,每天请他吃完饭,他也会讲一些从未听过的故事,唱一些调子古怪却极其好听的歌曲,挺划算的,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也给他送了一套打满补丁的新衣裳,和一双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漏顶破布靴,她红着脸为他穿上靴子,两人第一次偶然的近距离接触,他发现她体带异香,香味纯净而清爽,似是远香袭来,又似是暗香潜藏,馥郁芬芳,只道闻一次,便再也忘不了这个味道,后来也干脆为其名为——香香。
香香的来历,白小离不知道,但在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相处下来,他和香香竟似有了某种另类的默契。也就是说香香的唔唔声,白小离能够领略一二。也因此在后来几次无聊的谈话中,白小离从她的摇头点头得知了一点,香香不是不会说话,而是失忆,一种连话都不会说了的失忆。
想到这些,白小离心里涌起了一丢丢的自责,扭头一看,见香香正和一根鸭爪较劲,便试探着说道:“香香,明天开始,我去找些活计吧。”
“唔——唔。”香香果断的摇头,对他眨着眼,嘴里使命扯着那根鸭爪,猛往下拉,就像是不把它给咬断,誓不罢休的样子。
“哈——”白小离一阵大汗,看来这丫头还是没忘记上回的事情,他用这借口逛窑子,结果她闹了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无声戏码。
“吃——吃。”霸气的香香见他坐在那闷闷不乐,油油的小手一挥,扯过一根鸡腿给他。
“咱们天天在家吃鱼,我也吃腻了,大哥我这回真的出去赚点钱,给你买好吃的,漂亮的衣服,怎么样?”白小离接过鸡腿,大咬了一口,心里仍有些不甘心,被这样管死了,谁能好受,再说了天天给她讲故事,他哪来那么多故事跟她扯?
“唔。”香香忽然放下了手里的鸭爪,看他一眼,轻咬下唇,低下头去。
白小离愣了愣,急忙叫道:“诶,不是,不是,香香,你别哭啊!”
来了,来了,白小离慌了,想起这丫头的绝招,白小离懊恼地一拍桌子,大叫道:“香香,你自个算算!咱两也相处了一个多月,这一个月来,我哪次偷看你洗澡,不被你打得头皮发麻,难道我出去了不是更——唔!”
这家伙口无遮拦,香香被说得满脸血红,急忙捂住了他的嘴,羞恼地怒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