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如欢叹了口气,伸手握住慕容谨言冰凉的手,道:“殿下,节哀。”
易如欢自从经脉通了之后,因为内力的缘故,手心一直是温热的。
慕容谨言微微僵了僵,然后,反握住了易如欢的手。
良久,道:“多谢。”
易如欢有些担忧地看着慕容谨言。
据她所知,这一次的事情和熹文帝脱不了干系。
就算不是他做的,也有默许的成分在。
而且,负责操办这次乞巧宴的淑妃林氏刚刚在自己的宫中自缢了。
易如欢脑中闪过了太皇太后的脸,林氏淑妃的脸,以及熹文帝的脸。
以后慕容谨言要面对的,恐怕是更难的事情。
这是自易如欢入京以后,头一次感觉到的无力。
这也是她头一次真真正正地感觉到皇族之间的争斗。
“王爷。”易如欢突然开口道。
“怎么?”慕容谨言见易如欢神色严肃,不由得有些不好的预感。
“如果最近陛下要你娶续弦,你一定不要回绝。”易如欢道。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慕容谨言不可思议道:“太皇太后不是说。”
慕容谨言说到这里,脸色突然变了变,似乎是预感道易如欢要说什么了,有些慌张地打断她道:“我明日便上书求父皇。”
易如欢摇摇头:“王爷,我并非你的良人,王妃的位份我是不会占的。”
易如欢看了看慕容谨言的脸色,有些心软:“王爷,这件事也没有定论,你还是陛下心中最合适的人。”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慕容谨言问道:“淑妃那时候是不是告诉了你什么?”
“王爷不是一直在一旁看着的吗?”易如欢自然而然地道:“淑妃娘娘能告诉如欢什么?”
不过是扶她起身的时候往她手中塞了东西而已。
这东西也是她刚刚回府的时候对照了前些日子林嬷嬷给的另一半才看懂的。
她不知道上面的东西是不是真的,但唯一确定的是,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慕容谨言知道。
宁蕊出事这么久了,熹文帝对慕容谨行却是如往常一样,这态度还不明确吗?
一边毁了慕容谨行的依仗,一边给慕容谨行吃定心丸,无非是想要以此来约束慕容谨言罢了。
软桥到了慈宁宫。
太皇太后的遗体已经入棺。
易如欢走进大殿,迅速地扫了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众人,果然发现原本伺候太皇太后的人没有一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