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宁国皇族曾有恩于我。”顾南城脸上的表情正经了许多:“落落,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易如欢对他整天“欢欢”,“落落”,“阿欢”,“阿落”的叫法已经习惯了,思及他话中的意思,易如欢不由得问道:“西宁有异动?你要帮西宁?”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你要叛国吗?
“这是唯一的一次。”顾南城回答道:“以后他们如何,都与我无关。”
易如欢沉默下来。
她突然很想问,这些年,到底发生过什么。
但又觉得没这个必要。
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易如欢都在后悔,后悔自己错失了这个与顾南城交心的机会。
亦是很久很久以后,她才明白,错失这次机会的必然。
“姑且信你。”易如欢举了举手中的瓷杯:“看在这雨前龙井的份上。”
顾南城也跟着扬了扬嘴角。
其实对于易如欢来说,忠君爱国的思想并没有那么强烈。
就比如说,如果胤朝皇室对易天楼出手,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来保住易天楼。
她毕竟是个女子,眼中看到的,是身边的人。
她一直以来,所努力的动力,不是什么功名利禄,也不是什么荣华富贵。
她没什么野心,不愿与人争,甚至在易天阁总部待不下去也无所谓,天大地大,反倒自在。
但一旦有人触及到她是底线,她就会一改平日的温和,出手狠辣的如同那些个铁石心肠的政客一般。
这也是顾南城肯与易如欢说这件事的原因。
易如欢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多疑谨慎与大而化之都在她身上有所体现,不过好在她的把控力还可以,至今没有犯过什么大错。
当然,这种性格早晚都会出事。
“再过几个月就是乞巧节了。”顾南城突然道:“虽然这京城中一过节就只有办灯会这一个不好玩的庆祝办法,不过,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齐王府。
秦绾晴依在床上,身上随意搭着一件衣服。
脸色苍白,甚至有些透明。
“王妃,该喝药了。”
“放到桌子上吧。”
“是。”
秦绾晴放下手中的书,拿起药碗慢慢喝了下去,像是品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