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晒得正厉害。出了大门,沿着马路朝护城河走去,路边上各种各样的小摊点全是人,来来往往,个个喜笑颜开。
幸福着的人永远是幸福的,心中不免疑惑,原本自己也是幸福的,可是突然之间,这些幸福和快乐竟然不知去了哪里。
太阳肆意挥洒着自己的热情,可能是因为心里凉,反倒觉得太阳照在身上特别的舒服。
护城河边,那些算命的人在太阳光的照拂下,歪着身子的,打盹的,各样人都有。
看到算命的,她心里就直发怵。
“领导,是不是出了啥事?要不要算一卦?”那个一直认识她的男人笑着问。
“你怎么知道我有事?”
“有事没事从脸上就能看出来,这么大热天,不在办公室凉房子里坐着,到这里干啥?”那男子仗着和她人熟,说话也随便。
“把你的生辰八字报一下,我替你看看?”
汪江玥看了看他,摇了摇手说:“不用,我不算,顺其自然好了。”
“你是不是不信我?”
“先生水平不错,只是我是党的干部,不迷信。”
“人的命天注定,你不信不行。”
“是吗?我不信这个。”
男子笑道:“我记得你以前曾经找我问过一个人,她是不是去世了?”
“你怎么知道的?“
“这是她的命,一个人一生走多少路、吃多少饭都是有数的。”
他表情严肃,一副十分认真的样子。
“中午这么热的天,你们也不休息?”
“我们这些人,干一天有一天的生活费,不干就没饭吃。”
“不过,你们多自由啊,自由职业,没法没天,挺好。”
“好?好,也没人愿意干这个,想挣你几个钱你都不乐意。”
汪江玥笑道:“不是我不乐意,没心情。”
“看,准是遇到难事了。不过,你现在是小人挡道,说话要谨慎。”
“谢谢高人指点,再见。”她从钱包拿出二十元钱放在他面前一个脏兮兮装着一些零星纸币的纸盒子里,便离开了。
护城河的水面上全是些垃圾,河边的霸桥柳在阳光的光照下垂头丧气。
人常说,什么样的心情,眼中的风景就是什么样子的。昔日在她眼中风情无限的护城河也变得破败不堪。
“你今天晚上回来不?”父亲的电话打了过来,“你妈做了你喜欢吃的搅团。”
挂了父亲的电话,她心中涌出一股热流。昂了昂头,心想,天是塌不下来的。
张书记问:“你弟弟是因为什么事进去了?”
“这个不方便说,张书记,来,我敬你。”她端起酒杯。
“的确好酒量,我都感觉不行了,你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张书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都是练出来的,以前她当了多年办公室主任,喝酒是常事。”
“我就说汪局长雷厉风行,一看就是个利索人。”
“有人说领导是喝出来的,汪局长可是实干出来的。”何小光始终都在替她说话。
“你们搭挡多年,看着挺默契。”小李说。
“那是,先前我们都是办公室主任,一个在总部,一个在基层,后来我当了局长,将她调到局办公室,现在我顾问了,她当了一把手。”何小光向他们解释。
“历史渊源挺深,看来不是一般关系。现在的正副职之间关系大多不融洽,想必你们以前的合作一定很愉快?”
“老同学,你不知道,小汪同志的性格和我有些象,说是同事,其实就象兄妹一样,这件事你们就不要过多计较,睁只眼闭只眼。”
“你看你,咱们说好的只拉家常,不说公事,你怎么又提到这上面来了。只要这封举报信和事实不符,自然不会有任何事。我们的党是公正公平的,绝对不会不贴切实际乱下结论。”
何小不光继续说,汪江玥连忙制止他:“何总,事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你也不要让张书记为难。再说了,本来就没事,被这样一说,似乎全都是事。”
“汪局长说的对,没事就是没事,用不着说情,难不成今天这顿饭是鸿门宴?”张书记笑着说。
“饭要吃,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要有心理负担,就当是老同学在一起聚餐。”何小光道。
汪江玥那有心情吃饭,也就是舍命陪君罢了。
气氛有些尴尬,何小光提议请乐队来演奏一曲助助酒兴。
“这又是何苦?今天张书记在这,我就献一下丑,给大家敲一段架子鼓如何?”
“你还有这手艺?”张书记笑问。
何小光说:“老同学,你不知道,汪局长可是我们的文人局长,不光文章写的好,还有音乐细胞,多才多艺,今天是你面子大,一般人是没有这种待遇的。”
“是吗?百闻不如一见,就请汪局长给我们表演一曲如何?”
提出要表演架子鼓是汪江玥用来转移视线的一种策略,她实在不愿意让何小光为了她的事多费口舌。
有一种些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服务生为她搬来了架子鼓,汪江玥轻车熟路,敲了一曲,把纪委的两位同志惊得目瞪口呆。
“真想不到,这可是我们在电视中看到过的情节,汪局长可真是多才多艺啊,想来你父亲也不简单,竟然培养出你这样的好女儿。”
“献丑,献丑,调节一下气氛而已。”
“难怪小光对你这样看好,果然是个全才。”张书记伸出大拇指。
“张书记见笑了,以后有这样的机会,大家在一起多交流,我得向你们学习,我们也得进步不是?”
“学习谈不上,在一起多交流。现在我们好的领导干部就是不学习党的政策,犯了各种各样的错误,以致于走错了路。”
“说的好,正因为不学习,好多人的人生观发生了变化,才会犯错误。张书记,我看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想请纪委的同志给我们讲一堂课。”
“好,这个没问题,等你的这件事处理结束,我们再联系。”
饭毕,张书记和小李一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