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乐乐咬紧嘴唇，慢慢抬起了头。

但是当她见到顾泽涛干尸一般的模样时，吓得又立马把头埋了下去。

“抬头！”莫弃陡然间拔高了声音，语气变得非常严厉。

委屈感油然而生，顾乐乐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

她不明白莫弃为什么要凶自己，但还是很听话地抬起了头。

只不过她的目光无论如何也无法聚焦到顾泽涛身上。

顾鹏见此叹了口气，虽然心有不忍，但他懂得莫弃此举的深意。

“好好看看他现在的样子！这就是闯荡武道之路失败的下场！”

莫弃不是心理变态，自然不可能故意为难一个小姑娘。

但既然顾乐乐决心踏足武道，那么他就有必要让顾乐乐明白武道之路的残酷性。

“成王败寇，对修士而言，很多时候‘死’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了，在这世上还有很多人连‘死’都做不到，永生永世活在痛苦和折磨之中。”

莫弃语气不变：“乐乐，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武道残酷面的冰山一角，下场比顾泽涛凄惨的人数不胜数，如果你连正视一名失败者都做不到的话，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顾乐乐闻此猛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莫弃：“不，我不后悔，我一定要踏入武道，成为强者！”

多年的煎熬化为一股不屈的钢铁意志，让顾乐乐拥有强大的内心与莫弃对视，让她拥有直视顾泽涛的勇气。

短短一瞬间，顾乐乐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在这之前她还只是一名挣扎求生的弱女子，那么现在，她就像一柄锋芒毕露的利剑。

强大的不是修为，而是她的那颗心！

“很好！”莫弃大赞一声，露出了笑容。

同时他取出一把匕首递给了顾乐乐，指着顾泽涛。

“杀了他。”

顾乐乐的眼神再次变了，握住匕首的手在微微颤抖。

“莫兄弟，这是不是太快了？”顾鹏十分担忧，连忙传音给莫弃问道。

顾乐乐平时连蚂蚁都不敢踩，现在就要让她杀人，别说是小女孩了，就算搁在成年人身上，也是很难接受的。

莫弃摇了摇头传音回道：“顾兄弟有所不知，乐乐即将拥有的是影杀血脉，天生的刺客条件，她注定会成为天底下最强大的杀手。”

“杀戮对她而言会如同吃饭喝水般稀松平常，所以她的第一次杀人体验尤为重要，现在刚好合适！”

顾鹏闻此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乐乐，你可以把这看成是对你的考验。如果你连击杀仇敌都下不了手的话，成为强者将只是个笑话。”

顾乐乐的神色出现了挣扎，看得出来，她的内心正经历着空前的纠结。

莫弃没有催促，他知道，这是一个过程，一个必不可少但必须由顾乐乐自己想通的过程。

如果硬逼，只会适得其反。

过了半刻钟，顾乐乐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脸上的挣扎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水一般的平静。

他手持匕首，缓步来到顾泽涛身前，将匕首从他的太阳穴位置扎入。

顾泽涛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想躲避却无济于事。

嗤！

顾泽涛抽搐了几下，脑袋一歪，没有了生息。

“做得不错！”莫弃来到顾乐乐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似是有了依靠，顾乐乐一把扑进了莫弃怀中，哪里还有半分平静，嚎啕大哭了起来。

莫弃轻轻拍打着顾乐乐的后背，他知道杀人对顾乐乐这样的小女孩来说有多么残忍。

但现实逼迫着他不得不这样做。

顾乐乐哭了很久，莫弃没有说话，任由她抱着，给她安慰。

“莫大哥，乐乐是不是很没用？”顾乐乐已经哭肿了眼睛，她抬起头看着莫弃问道。

莫弃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不，你做得非常好，莫大哥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可以思考一个问题，如果你对仇敌怀有仁慈之心，好比顾泽涛，你今日若是放他一马，以他的性格你觉得他会心存感激吗？”

顾乐乐摇了摇头。

莫弃继续道：“是啊，他不会感激你们，反而会回到顾家召集强者前来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