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回去跟父亲大人说,我拜了个厨子为师,学习的内容是洗碗抹桌子擦地板砍柴劈柴,他会不会打断我的腿?
不!
真相一定不是这样的!
肖章有些不能接受。
“师尊一定是在考验我!”
“没错,一定是这样!”
“否则怎么会有不动用修为打扫整座酒楼那么智障的要求!”
“师尊想让我知难而退!哼,我的求魔之心无比坚定,岂是这种小困难所能击倒的?不就是干活嘛,我可以的!”
想到这里,肖章先给远在魔宗的父亲传去了简讯,告知他莫弃同意见面。
然后堂堂魔宗少主便在自我脑补中取出一块昂贵的金丝棉毛巾当抹布,迈出了成为厨师的第一步。
枯木老人一脸享受地将最后一份甜点喂进了肚子,他瞥了肖章一眼,打了个哈欠,靠在椅背上打起了盹。
酒楼的二楼是住房,并不对外开放,只供给莫弃和自己人。
顾鹏好不容易才把妹妹顾乐乐哄睡着,他自己则瘫坐在地上,回忆着往昔,又想到如今,嘴角不禁上扬,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虽然离开了顾家,追随被整个北区视为敌人的莫弃,但不知为何,顾鹏反而如释重负,仿佛积攒了很久的压力一下子消失了。
那种令人愉悦的感受,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自由!
“顾鹏,你出来一下。”
耳边传来莫弃的声音,顾鹏一愣,没有犹豫,起身走出了房门。
看到莫弃在外等候。
“莫兄弟,你找我?”
莫弃点了点头:“想和你聊聊关于你妹妹的情况。”
顾鹏眼前一亮,他亲身体验过莫弃神乎其神的手段,或许他有办法让妹妹变得正常!
“莫兄弟,我这妹妹小时候不是这样的,而是一次意外,她从高墙上摔下,从那之后,她的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弱,弱到经脉连最薄弱的天地灵气都承受不住。”
“她很听话,很乖巧,很懂事,真的很懂事!”
说到这里,顾鹏眼眶都红了。
看得出来,他对妹妹的感情非常深。
说完肖章十分紧张地看着莫弃,很怕他不答应。
莫弃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不管怎么说,他已经收了肖章为徒,人家父亲想见自己一面也是理所应当。
更何况,魔宗是带着善意来的。
他当时被北区联合大军包围,魔宗不惜发动战争也要保他。
这让莫弃对魔宗颇具好感。
虽说他早有准备,即便魔宗不出面,北区联合大军也拿他没办法,但莫弃承这份情。
见莫弃答应下来,肖章大喜过望。
“多谢师尊。”
莫弃笑了,他拍了拍肖章的肩膀:“该说谢谢的是我,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关于魔道,我可一窍不通,教不了你什么,你确定当真拜我为师?”
肖章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苦着脸道:“师尊您不会是要反悔吧?您可是答应过会收下弟子的!”
说着他作势便要跪下抱住莫弃的腿,莫弃连忙拦住:“别别别,说话归说话,你别乱来,我收下你还不成吗!”
“多谢师尊成全。”肖章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有了笑容。
他在心中暗道:对魔道一窍不通?师尊您在弟子面前还低调啥呀?就您那为人处事的风格,如果那都不叫“魔道”的话,那就天下无魔了!
莫弃在绝命山脉中的一系列胸有成竹、恩怨分明、布阵勒索、示弱反杀、极限装逼,在肖章眼中简直就是魔道中的典范,教科书般的经典案例。
反正他是打算彻底赖上莫弃了,就算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不会离开。
“肖章啊,既然你决定留下,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座酒楼的小二了。”莫弃突然觉得,收下肖章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最起码酒楼开张后不用自己上菜擦桌洗盘子了。
“行,师尊您说我是啥我就是啥。”肖章连连点头。
当个小二算什么,能留下来他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那你这几天先熟悉一下酒楼的环境,到时候酒楼的生意会非常火爆,你可别手忙脚乱顾不过来。”
“师尊放心,一切交给弟子!”肖章不假思索全部大包大揽了下来。
但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师尊,这酒楼您要来真的?!”
他一直以为莫弃让酒楼开张只是个玩笑话,最多也就是随便搞搞,体验一下凡人生活。
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莫弃这是要动真格的呀!
莫弃收敛了笑容,严肃道:“肖章,我希望你能明白和记住一件事情,为师的真正身份其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