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头甲板下,一个宽敞神秘且明亮虚幻的空间内,易浊风刚从昏睡的状态中苏醒。
坐起身子之后,他的感觉不是很好。不止有他自身的因素,还有来自周边环境的因素。周边环境太过明亮,以致他的眼睛有点炫花,脑袋也有点疼。
当然了,这些都不是最为关键、最为痛苦的。最令他痛苦的是,他的脑袋隐隐作痛,里面好似有东西在窜动,在阻止他思考,并且试图主宰他的意识。
于是他又闭了闭眼,同时提了提自己的功力,极力令自己思考。再次睁开眼睛,这才看见史如歌正躺在他的身旁。
史如歌还没有苏醒过来,他便连忙抱起她的上身,让她的头枕着他的腿,轻轻摇晃、轻声呼唤,“如歌,醒醒,如歌……”
在他唤了几声后,史如歌也睁开了眼睛。当她睁开眼睛,首先冲击她眼球的,也是这满屋子明亮异常的光线。
“金戈,我们这是到哪儿了?怎么这么亮啊?”过了好一会后,她细声询问易浊风。因为此刻,她看到的脸,就是金戈的脸,那么俊美绝伦,却又不失刚棱有力。问完之后,她还努力坐起身子,目光呆滞暗淡,仰望着周边环境。
因为听她喊自己为金戈,顿时,易浊风又觉心口被刀捅了一下,沉痛得差点窒息。
“我不是金戈。”他告诉史如歌,声音很轻,也很冷。史如歌已经坐起身子了,他还目不转睛凝望着她。
他不知道史如歌为什么要喊他金戈。是因为她喜欢金戈,所以神志不清时只会想到金戈?还是因为她眼睛花,一下子看错了?不得不承认,他跟金戈的长相,眉宇间的神韵的确有几分相像。毕竟他跟金戈之间,本就有着血缘关系。
在望了周边一圈后,史如歌水汪汪的眼珠子又慢慢吞吞转回易浊风脸上。
而这时候,她看易浊风,确实不再是金戈。这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郁闷急躁的揪拧着眉,又闭上了眼睛,使劲甩了甩自己的脑袋。
再次睁开眼睛,她更加确定,刚才真是她看错了。
“是你啊……”她又冲易浊风说。说完之后直接低头,似乎不敢再跟他对视,还轻抿着嘴唇。
她刚才很迷糊,而且眼睛花,所以喊错了,所以有点不好意思。
易浊风也不想再看她,更不想再跟她多说。他的承影剑就在一旁,他拿着剑,站起身来。
他在思考,他跟史如歌这是到了哪儿。他记得之前,他们明明只是踩空了船上的一块木板。
见易浊风已经站起,史如歌也跟着很快站起。她更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易浊风正仰头盯着一处,她又问他,“这是哪儿?为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
(谢谢“很好不放弃”和“湛蓝的天,蔚蓝的海”的打赏,谢谢!祝大家鸡年大吉,恭喜发财,刘梦翎给大家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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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由于张紫君的漠然,倏而,雨婆又诡异一笑。然后她突然伸手,正准备拿下那颗血引珠,将它占为己有。
不料这时候,金戈泼墨般的眼珠子又骤然瞠大。他也立马伸手,涌出一把功力,只为将那颗血引珠抢夺过来。
如此,原本悬浮在半空的血引珠晃了一晃,发出许多刺眼的暗红色光芒。但是之后它便没有再动,既没有飞至金戈手中,又没有飞至雨婆手中,如同定格在那儿了。
金戈不禁稍稍加了一把功力,同时他想:既然黑祭将血引珠交给张紫君保管,那么目前这颗血引珠,便是属于张紫君的东西。
所以他不想见它落到雨婆手中,而且他猜测雨婆拿着它别有所图。
见金戈跟自己争,一时间,雨婆又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金戈,声音极其冷沉喊他一句,“金戈!”
金戈完全无畏,又对雨婆解释,“雨婆,这颗珠子还是张姑娘保管比较恰当!”
原本张紫君一点都不稀罕这颗珠子,见现在雨婆和金戈在争夺,她又立马伸手,很是轻松便将它从半空摘了下来。
“够了,你们别争了,我先拿着它吧!”张紫君语气冷漠的说。说完之后她盛气凌人的提步,也往船舱的方向走,都不等其他人再应声。
见此,金戈和雨婆也纷纷收回功力,不再跟对方执拗,一齐望向张紫君。
金戈正要对张紫君解释,他并没有占有血引珠的意图,纯粹为她而争。可是,拧眉凝望着她很快远去的背影,他的话到了嘴边最终止住。他愣在那里,变得无话可说。
而同样凝望着张紫君背影的雨婆,目光那么凛冽、阴寒、狰狞,黑暗得好像深不见底的地狱。
血引珠乃幽冥域的圣物,能够召唤忘忧海境内所有的魔,同时也是对付黑祭最有利的武器。
“紫君!”见张紫君匆匆走了,楚绍龙倒是直接追了过去。
唐钰莹见金戈愣着不动,面露失落且无奈的神色,又跨近他一步,喊了他一声,“金戈。”
金戈回过神来,面容上却又浮现一丝清朗的浅笑,看着唐钰莹说:“我另外还有事情。钰莹,你跟你的师妹们先进舱吧。时间晚了,早点休息。”
唐钰莹又连忙问,“你是要找如歌对吗?”
金戈点了下头,随后补充,“对。我差不多知道他们到哪儿去了。”
唐钰莹又不假思索,昂头注视金戈说:“那我陪你,陪你去找他们。如歌是我好朋友,不然我很担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