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陌戈万里之外的虞宫里,虞帝的长子虞轲燐涣一袭黑衣站在殿前。他缓缓放下行过礼的双手,眼眸低垂,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不敢有一丝差错。
“据传来的消息,燐邴两日前已到达陌戈,不出几日,便可抵达。这些年你一直掌管着族中的大小事务,此次燐邴归来,其重要性不可小觑,还望你能妥善安排,为燐邴接风。”
宝座上的虞帝不紧不慢的说道,似乎并不觉得气氛微妙的尴尬。
“是,儿臣明白。”
虞轲燐涣应声道,双眸依旧低垂,看不出任何表情。
“好。下去吧。”
虞帝点点头,看向殿下的虞轲燐涣。偌大的麟苜大殿里,静谧的空气如同无味的毒药,逼的人有些喘不过气。
虞轲燐涣后退几步,大步走出麟苜大殿殿。门扉微合间,他抬头看见宝座上那伟岸的背影,一如少年时那样陌生,那样可望而不可及。他叹气,眼眸里闪过一丝哀凉。这时他想起一句话:时光如梭似飞箭,转眼一梦太匆匆。
翩鲶殿里,房门紧闭,清脆的声音预示着不祥的场面。东边书房里,桌上的笔墨纸砚已被无情的打翻在地,就连平日里极为喜爱的瓷器,也没能躲过脆弱的命运。
为什么?为什么?再不济,我也是虞氏一族的大公子,父王您为何如此狠心,连正眼都不舍得看儿臣一眼。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忍受如此大的屈辱。
桌子的一角,虞轲燐涣瘫坐在地,声音哽咽的自言自语。两旁的秀发因生气而发抖,身体也在不住的轻轻摇晃。虞轲燐涣冷毅面庞上淡紫色的瞳孔注视着前方,慢慢的从生气变成绝望。
“发生什么事了?”
翩鲶殿外,娇柔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该有的宁静。殿外阶梯上站岗的护卫纷纷扭头,却不见有任何踪影。只是看见一团血红色的光圈慢慢的晕染开来,然后幻化成一片片花瓣,呈现出人形。
护卫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支支吾吾的无人应答。
“只是问一问发生了什么事,瞧把你们一个个紧张的,连句话都不会回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