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赤。”
晏馠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即四处寻找幻影。
“三萂。”
三萂的幻影慢慢的出现在晏馠的眼前,两人的距离,看起来只有十米之远。
“阿赤,谢谢你能来见我。”
幻像中的三萂满脸疲惫,但说话的声音依旧温柔如初。
“什么话。”
晏馠微笑,看着三萂的眼眶逐渐泛红。
“王呢,还好吗?”
晏馠点点头,想让三萂放心。
“是慕琴的不对。阿赤,是慕琴的不对。他有错,不该欺瞒王。王视他为心腹,视他为知己,是他辜负了王。”
三萂的情绪有些激动,边解释边向晏馠行了大礼。
“三萂。”
晏馠想要搀扶她,可是幻像在手中划过,什么也没抓到。
“我也有错。我的错,是不该欺瞒你。慕琴是剑灵,我在结识他之日便已知晓。可他从无邪念,只是修炼。他太孤独,我是他唯一信任之人,所以此事我对他立下誓言,绝不提起。”
“也包括我,对吗?”
晏馠看着满心愧疚的三萂问道,尽管心中已有了答案,却还是想亲耳听到。
“对。”
面对意料之中的回答,晏馠只是点点头。三萂太爱慕琴了,她不怪她。
“慕琴呢?”
晏馠左看右看,没有看到另一个身影。
“慕琴……”
三萂哽咽,许久没说出话。
“他怎么了?”
晏馠在三萂的语气中,听到不祥的预感。
“慕琴在被虞王囚禁之前就已重伤,我用尽我所有的灵力才守住他的灵魄,将其注入剑中。他一心痴迷剑术,如今离去,我不想让他太孤单。”
“对不起,三萂。”
“不要这样说,慕琴离开的时候,没有遗憾。”
三萂的幻像走近,试图再抱一抱晏馠,可终究是不能。
“阿赤,这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了。回想过去,我很开心有你陪着。”
三萂很清楚现在的情况,被虞王抓着,便没有了可能。不管晏馠和王救还是不救,她终究是要离开的。
“慕琴的事,决不能成为虞王威胁赤彩鸾宫的把柄,我会处理好,算是……向你和王请罪。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和王日后要多加小心,凰族的神灵中,用剑的不只一人。慕琴遇险,便是剑伤。那人未以真面示人,所以身份不曾知晓。但慕琴说,能把他的秘密调查出来的,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好,我明白了。”
晏馠点点头,想到霍甠愞之前说过的话,看来凰族真的有内线存在。
晏馠和三萂站立着,彼此凝望,千言万语,此刻都无从说起。梧桐花落在晏馠的肩膀上,三萂看了,露出难得的笑容。
“笑什么?”
晏馠惊奇的问道,此时此刻,三萂居然能笑得出来。
“记不记得那时候?”
晏馠皱眉,继续听下去。
“那时候,我们俩顽皮。费了好几天的力气,才把我娘亲的梧桐树给砍掉了。然后我们还特别开心,躺在掉落的梧桐花里大笑。”
“那一次啊,当然记得。那时候你执意要去凡间,林娘又执意不肯。你特别生气,坐在树下,一个人待了好长时间。林娘见你连着几天都是如此,便寻我来帮忙。可没想到,我竟然给你出了馊主意,把她的梧桐给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