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好。”
说完饰灵便消失不见,注入发簪里去了,房间里,只留下王后和慕兲罂。
世界如此之大,得人之力不如得己之力,甯儿,姐姐希望你能明白。这样,公主交给你,我才真正的放心啊。
再强大的事物也会有不可隐藏的弱点,那些风平浪静的日子,只是为以后的风起云涌增添些安静的记忆罢了。风起云涌后不知是生是死的日子里,还能想到有段静谧如海的生活,真是幸福。
“青丝一缕,缕缕是相思。晏儿,我已无法再忍受日日相思的痛苦,你可否答应我,做我的王后?”
幻霖别院里,甠愞抓着晏馠的手,急切的问道。
“我怎么会不明白你的心思,可是你比我更清楚,霍氏一族的王后,我又怎么够资格。”
妟馠站在霍甠愞的身边,及腰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后背,一身红衣映衬出恰到好处的身材,只是眼睛望向前方,看不出是喜是悲。
“我从来都不在乎你是什么样的血统,我只是想寻得所爱之人,共度此生。而你,就是我的王后。”
霍甠愞走近,拉着妟馠的双手再次用力。
“死生挈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羡慕着这样的爱情,却不知能否承受。我若答应你,就等于是把你推向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即便是这样,你也愿意吗?”
妟馠收起眼里的泪水,担忧的望向霍甠愞。
“我愿意。”
夕阳落了,本来冷清的幻霖别院,好像慢慢的有了温度。余晖似火,渲染了凤凰花的妖娆。都说黑夜漫漫无边,可是有你,我又害怕什么呢。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其家。甠愞甠愞……
晏馠猛地睁开双眼,额头的汗珠密密麻麻。
“主人,你醒了?”
慕兲罂看着床上的人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嗯。”
“怎么了?”
慕天罂扬起衣袖,擦下王后额头上的汗珠。
“没什么,只是……梦见了甠愞。”
“恕兲罂无能,没有王的消息。”
“继续找,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
“是,主人。”
慕兲罂顿了顿又说道,
“主人,要去看看公主吗?”
“也好,去昱邈臻阁吧。”
昱邈臻阁内,刚刚睡醒的霍烨秱躺在慕兲甯的膝盖上,往莲花池水里扔石子。晏馠和慕兲罂站在门口看了许久,才打破这惬意的时光。
“公主,王后来看你了。”
慕兲罂走过去,朝着霍烨秱行礼。
“罂姐姐,娘亲。”
霍烨秱听到声音,麻利的站起来,怀里还未扔完的石子,哗啦哗啦的都掉在了慕兲甯的腿上。
“秱儿,在干嘛呢?”
晏馠走过来摸着霍烨秱的头,好奇的问道。
“秱儿午睡后无聊,便让甯哥哥陪我扔石头,好把那颗睡莲砸下来。”
霍烨秱笑着,用手指了指水池中央的那颗莲花。身后的慕兲罂也站了起来,朝着王后行礼。
“多好看的莲花,砸了它多可惜。”
晏馠边说,边拉着霍烨秱走到房里坐下,慕兲罂和慕兲甯守在门外。
“娘亲,那颗莲花好神奇,我砸了它许久,可它像是有灵力似的躲着我的石头,怎么都砸不中。”
“你这孩子,不让娘亲省心。再说了,你甯哥哥还得学习医术,被你赖着,黄老要责备他了。”
“黄老疼我,回头我给他说说,他不会责备甯哥哥的。”
“好,好。”
晏馠看着自己调皮的女儿,脸上也逐渐有了红润的气色。只是说话间,会显得比平日里慢。霍烨秱只顾着和自己的娘亲闲聊,没有注意到这细小的变化。
“姐姐,这里有你守着,我先回去了。”
门外的慕兲甯看到房间里相谈甚欢的母女,想必也没自己的事情了,便转身要走。
“甯儿。”
慕兲罂有些迟疑,但还是叫住了他。
“怎么了?”
“姐姐对你有些严厉,但也是希望你能快点强大起来,这样才能够保护凰族和公主……”
慕兲罂说着,语气中带有愧疚。
“我知道。”
慕兲甯打断了姐姐的话,不断的点头。
“姐姐的心思,我明白。我不会怪姐姐,姐姐也无需自责。我也想赶快强大起来,保护凰族,保护公主。师傅说了,剑可以伤人,医术可以救人。姐姐负责打败凰族的敌人,我呢,就负责保护凰族的家人。只是……”
慕兲甯顿了顿,不再往下说。
“只是什么?”
“只是,许久不见姐姐笑了。”
慕兲甯说完,看到慕兲罂与他四目相对。他很心疼这样的姐姐,却找不到办法来逗她笑。
“回去吧,好好学习医术。”
慕兲罂转过身来看向房间里的王后和公主,吩咐身后的弟弟早些回去。
“好。”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走远,慕兲罂独自轻叹。她活着,是为了执行命令的,笑容,可有可无。
在门外等候了一刻钟,王后才出来。身后的霍烨秱拉着王后的裙摆,不舍得松开。
“娘亲,我看南殿和北殿都住满了客人,发生什么事了?”
“天灾。”
“天灾?”
“嗯,突发天灾,梧桐树尽被烧毁,许多神灵毫无防备,因此灵力大伤,所以暂且寻一处栖息之地。你父王为了尽快结束此事,已亲自调查。”
晏馠解释着,眼睛却不敢看向霍烨秱。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总不见父王。上次打赌,父王输了,说要带我去凡间呢!”
霍烨秱撅着嘴,好像对自己的父王有些不满。
“打赌?”
晏馠好奇的问道。
“对啊!我和父王打赌,娘亲会吃到谁做的璃花糕。我说是我做的,父王说会吃到他做的,结果父王输了。”
霍烨秱说着,哈哈大笑起来,一改刚才的不满。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
晏馠拉过霍烨秱的手,使劲儿的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有些时日了,有次娘亲吃的璃花糕是咸的,还记得吗?”
霍烨秱皱皱眉,也记不得确切的日子了。
“哦,那一次啊!”
晏馠恍然大悟的笑起来。
“娘亲想起来了?”
“嗯。不过那次,我尝了一盘子的璃花糕,都是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