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人选(二)

程剑和李邈侧眼过去,只见人在帘下停了一停。

看不清脸,已觉得清朗温和,生出亲近之意。

待掀帘而过,灯光一瞬落到他的眉目上,饶是在各种地方见到这张脸,程剑还是心下一震。

就这么一个人,说他少年任侠也可以,清贵公子也可信。

桃花眼含笑有情,神色一舒朗朗意气。

怪不得大把人痴狂追捧。

李邈心中感叹,看方煦宜低声和服务生道过谢,脱了外套交给对方。

过来坐下就问,“兰姐又在说我什么,这么生气?”

“说你脸,”于欣兰佯怒,“你要是长得难看点,今天就能早到一小时。”

“那这你得怪我妈妈了。”

方煦宜转过来打招呼,“李导,程老师,今天实在是突发状况,迟了这么久,希望不要见怪,要怎么罚我都认。”

又对于欣兰道,“我让知了先回去了,等会儿要是倒了,兰姐你得负责我把弄回家。”

他性格倒活泼,不是拘束沉默的人。

李邈还在打量,程剑已经说上话,“这句程老师我要记上一辈子,阿宜你是第一个这么叫我的人。”

“怎么,”方煦宜挽起袖口,“现在不流行叫老师了?”

“因为他还有个外号太好记,”李邈插话道,“人如其名,叫贱贱,谁还喊他程老师啊。”

于欣兰也忍不住笑,“好了好了,都别调侃了,动筷,再不吃都凉了。”

说着又瞪方煦宜一眼。

“那不罚我了?”方煦宜问,“呆会儿可不带找补。”

桃花眼弯弯,于欣兰气也生不起来。

“吃药呢你,罚什么罚,喝汤。要罚也罚你给我们端茶倒水,喏,茶壶在那边儿。”

他们今晚吃汤锅,乳白的高汤已滚沸着,腾起袅袅白雾。

“好啊。”

方煦宜应声,起身就去提了壶回来,挨着斟满白瓷茶杯,又给每个人盛了汤。

脾气倒是也好,跟传言的一般。

李邈一边道着谢,心里暗暗点头,觉得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