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云庄里单设了一处独立的院落,植兰栽竹,幽静舒适,是陆乘风特意为黄药师所建。里面陈设精雅,无一俗物。
天色已晚,陆乘风不敢多做停留,迅速告退。
黄药师见室内一切妥帖合意,枕洁衾软,心中满意。
他帮柳其华散了头发,从怀中掏出柄玉梳帮她顺了顺。
这是每天睡前步骤之一,他做得十分熟练。掌中的墨发柔软滑润,随便掬起一把把玩,下一刻便调皮地溜出了手心。
黄药师笑了笑。真是人调皮,头发也不老实。
调皮的人此刻睡得正香。瞧她玉白的小脸上,眉毛弯挺,睫毛长翘,嫣红的小嘴微张,看得黄药师手痒痒的,心也是。
他忍不住先去撩了撩她的睫毛,然将她上下嘴唇捏到一处,大力扭了扭。
柳其华不舒服地“嗯”了个长声,黄药师适可而止,用手指缠弄着她的长发,凑到她耳边轻吟。
“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可惜,睡着的人任君调戏,却毫无反应。他不甘心地掐了掐她白嫩嫩的脸蛋。
被掐的人乖巧极了,没有半点白日里的嚣张。黄药师心情舒畅,未免掐得久了些。
看柳其华脸上红红的印子,一直下不去。他索性破罐破摔,直接上去亲了亲,咬了咬。
圆圆的齿痕像钤印一样,清晰明确,独一无二。黄药师看着自己的杰作,甚是得意。暗戳戳地想:让你没事和我顶嘴作对!现在不照样收拾得你老老实实的。
柳其华似乎有所察觉,下意识地抬手蹭了蹭脸。然后,自动自觉地翻到床内侧,将身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黄药师见她如此懂事,不禁眉眼俱笑。
本来依礼,他俩应该避嫌,分别居住。之前柳其华伤重,他陪护在侧,自然无可厚非。
如今她伤愈……黄药师心道:那又怎么样?想让他孤孤单单地枕风眠月?简直是做梦!
黄药师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地为她宽去外衣以及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