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看着面前统一服装的黑衣人,明白了。可是留里克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大声说道:“现在我要在这和老板聊聊天,没事儿的,可以离开了!”听到这话,场子里玩耍的赌客们连忙离开了。人是喜欢看热闹,可也得有命去看啊。接着留里克看着瑟瑟发抖的老板,笑了笑:“老板,你别紧张嘛,很快就算完了。砸!”他突然板起脸,暴喝道。
众水手得令,四散开来,看见桌子就掀,看见凳子就砸。各种赌具更是碎了一地。苏乌斯、普伦雅科夫和迪米桑三个壮汉更是仗着一身蛮力,一伸手攀住门楣,用力扯了下来。到最后没什么东西可以砸了,三人来到墙边,大喝一声:“乌拉!”将石墙推倒在地。
老板早已吓呆了,瘫坐在地上,两腿筛糠似的抖动。他已经顾不上赌场被砸成什么样,反正眼看着也是一堆废墟了。他只希望这群人还有一点理智,留下他的性命。在众人忙着打砸的时候,留里克来到老板面前,挥挥手让之前赌博的几个水手扛着两个打手过来,丢在地上。
三个人瑟缩着靠在一起,老板说道:“船长大人,之前是我有眼无珠,伤了您的兄弟。还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吧!”
留里克笑了笑:“我当然没意见啊,不过你得问问我这几个兄弟同不同意了。”说完便离开了,将三人交给了几个赌博的水手。
他站在赌场门口不远处,感受着周围路人畏惧和好奇的眼神。瓦尔希姆走过来,问道:“船长,你为什么要带我们来做这种事呢?”
留里克看着这个昨天喝醉的少年,觉得他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给大家都换上一样的衣服,规定一样的手势呢?”
瓦尔希姆想了想,说道:“为了营造一种自己人的氛围?制造圈子?”
留里克倒是吃了一惊,没想到瓦尔希姆倒是个聪明人。“没错,我就是要通过这种方式让他们产生一种印象——我们是自己人。无论他们之前来自哪个部落,无论是否有血缘关系,只有我们这个圈子里的才是自己人。而我,是这个圈子的中心。”
瓦尔希姆还是不明白:“可为什么要带着大家来砸这家赌场呢?”
留里克笑了笑,虽然瓦尔希姆比其余水手聪明许多,可还是差了点味道。“因为我就是要带着他们做坏事。你说,有这么两个陌生人。有一天他们在路上发现一个推着满满一车蔬菜的老人家,突然车翻了。他们一起帮老人家把蔬菜捡了起来,并帮着把车推到了市集,事后两人分别了。又有一天,两人又遇见了,这次是在勾栏。在出门时,两人相视一笑,此后便成为了好朋友。你觉得他们是因为一起做了好事而成为朋友,还是一起做了坏事呢?”
瓦尔希姆闻言,陷入了沉思之中。
留里克看了看赌场,觉得还没有这么快结束,于是接着说:“坏事永远比好事容易将人团结起来。许多件好事累积在一起,一群人才能产生一种被称为荣誉感或崇高信仰的东西,从而凝聚在一起。而只需要一件坏事,就能让人心中产生罪恶感。大家看向彼此,都会看见对方身上的污点,转而想起自己也是那么脏的。一下子,就会产生彼此其实是同类人的感觉。哪怕心中或许很排斥,很鄙夷,可当做坏事的机会再次出现在面前时,他依然会有再次犯罪的冲动。我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可是人类似乎就有这么一种天性。在犯罪的边缘疯狂试探,一边做着坏事,一边担心着被人发现,就在这种时刻是最为刺激的。这种刺激感,比酒瘾赌瘾还要诱人。”说着,他拍了拍瓦尔希姆的肩膀,“这就是我带他们来砸赌场的原因。平时他们都只是水手,或许手上也有人命,可那是为了自保。而这次,是为了替兄弟出头,砸了赌场。一家和自己并没有关系的赌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会在他们心中种下暗示——为了兄弟是可以做坏事的。我为了兄弟可以砸一家和自我无关的赌场,那么来日,兄弟便可以为了我杀人。就这样,一个凝聚力超强的团体就形成了。那么砸赌场的命令是谁下的呢?是我。我是组织的中心,有了我下的命令,成员之间才可以互相出头。这样的事情多重复几次,我就成为了他们的主心骨。无论他们做什么,都无法离开我了。”
看着瓦尔希姆迷茫的样子,留里克哈哈笑道:“我说的太多了,不用在意那么多。你只要记住,如果你想要笼络某个人,那么就带他去做坏事吧!”
这时,水手们也从赌场的废墟里走了出来。一群人便在路人的注视下,放声谈笑着回船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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