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伊夏拉住的那个女人看着这个局面,满脸悲伤的无奈的摇摇头“大家听我说,发生这种事我也十分痛心,该通知的家属们也通知到了。目前救援正在全力进行中,请大家不要担心,会没事的。”
那些家属中多数是老头和老太太,哪里听得劝,一个劲哭天骂地“昨天喊他莫出门莫出门,就是不听啊,我的娃啊。”
伊夏愣了很久,她想抬手揉痛到麻木的太阳穴,刚举起来就感觉到带着血腥味的液体从鼻腔里往喉咙冲去,流进胃里后又想找出口倾泻出来她捂住嘴推开人群往洗手间奔去,终于在关上门的刹那,一口鲜血朝着洗手池和镜子喷去。
星星点点的红顺着镜子滑落,映衬着她憔悴瘦弱的面容。虽然憔悴不堪,却也难掩她五官的精致绝美她开始颤抖,看着四处的鲜红,全身颤抖。她想,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告诉自己这个时候不能倒下,还没有见到爸爸妈妈,无论如何也得继续走然后她打开水龙头,捧起水冲掉那些血渍,抹干净了脸出来跟着人群上了去现场的车。
去往现场的路上,铺了薄薄的一层雪,车里气氛异常紧张。有的在祈祷,有的在默默哭泣,有的在互相安慰“莫哭了莫哭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孩子在那车上啊,我唯一的命根子啊,你说朝那么高的地方下去”那人不敢再往下说,其实每个人心里都知道了结果。“15个人啊,真的希望都没事啊。”
伊夏把头紧紧贴着窗户,看着熟悉的路,小时候这还是条沙石路,只能人走,车无法开。妈妈牵着她绕着弯弯曲曲的山路去市里的集市上买花裙子,走不动了妈妈就背着她一步步走。现在交通发达了缩短了很多路程,却
伊夏靠着窗,默不作声,一滴又一滴的清泪滑下脸颊。
现场离桃源镇很近,就差一点爸妈就安全的出现在她面前。可就是那么短的距离,成了永生的遗憾。
深夜两点,峡谷的路封了,谷底搜寻仍然继续。河面几乎结冰,家属们慌乱不堪,却什么也做不了。全部站在撞断的护栏边上朝着山崖下呼唤着亲人的名字,搜寻一夜,什么也没寻到。
凌晨五点,天下起暴雪,白茫茫朝着悬崖下纷纷扬扬飘散,桃源峡谷仿佛在哭泣。
林柏宇赶到的时候,伊夏瘫坐在公路上,白雪覆盖她的头发,零下的温度里她丝毫没有知觉到冷。脱下外套给伊夏裹上,林柏宇摇摇伊夏的肩,悲伤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