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宇停顿了一下说:“那好吧,拜拜。”
李安宇是锦贝多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穆雨泽的同学,也是学校的广播站长,二班的班长。他个子虽然算不上高,但也不矮。面容干净,眼尾处微微向下,虽然是单眼皮,但却弯成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尖尖的下颚,白白的皮肤很干净。还有一双很漂亮的手,长的比脸还要好看。
挂掉电话后锦贝多一直盯着电视看,看着看着竟在沙发上睡着了。
自从高三开始,每天不足六个小时的睡眠,让每个人都感觉头疼。
“铃铃铃。”上课铃声响了,每个人都睡眼惺忪的从桌子上爬起,一阵急躁的拍桌声,伴着一声尖锐的女高音:“都给我起来,第一节课就这么困,啊?一上午的课你们还上不上,你们自己看看黑板上269天了。你们要是啥都会,睡也行,看看你们昨天的数学卷子,答成什么样子了,一个个还好意思在这睡,要是不想学的话就趁早回家,家里的床比课桌舒服多了。都起来,上课。”
“起立,老师好。”
“同学们好,上课。”
正讲着课,老师抬头往下一看,穆雨泽还在睡,便开口说:“穆雨泽,能不能听,是不是觉得自己答得挺好啊。”
穆雨泽听见了老师的话,渐渐清醒,揉了揉眼睛,胳膊不小心把刚发下来的卷子碰到了地上,数学老师一下子就火了。
“你现在给我出去。”
“啊?”
“啊什么啊,别耽误大家时间,快点出去。”
穆雨泽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但也只能往教室外走。
“以后我的课堂啊,谁也不许睡觉,不然就都给我出去,都给我记住了。”这句话刚说完,恰好穆雨泽关门出去,教室关门的一瞬间,外面刮着风,教室里又开着窗,门重重的关上了,发出巨大的声响。
老师的火气好像又上了一层,说:“也不知道家长是怎么教的,一点教养都没有,好了上课。”
穆雨泽还没走远,听见了这句话,心里很不好受,还不能辩解。本来就是莫明其妙的被赶了出去,门又不是故意摔的,心里憋一肚子的火。他努力压着心里的火气,但脑子里还一直重复回响着那句话。
穆雨泽站在走廊的窗边上,向外面看着,沉默了一会儿。或许是因为自己及的原因,从小他就对妈妈这两个字变得敏感,多心爱多想。什么是教养?难道像你那样就是教养么?记事起妈妈就不在了,很小的时候听人说妈妈是因为生下他才去世的,爸爸经常在外做生意,姐姐在读大学每次回到家基本没人。
他开始想象妈妈的样子,因为他所有关于母亲的回忆只有家中的那几张照片。开始感觉自己脸上滚烫着,心也像被什么揪着一样。
因为心里浸着血,所以眼中也不曾有过泪。这些,让他自卑,也从不愿意也不敢去表露。害怕受到伤害,所以很少把心敞开。老师这句话好像刺激到了他,越想越不舒服,脸开始憋得有些红。
他走出了教学楼,学校的景色很美,反衬着他的心情,阴沉又闷热的天,压的人抬不起头来。
走到了篮球场,捡起地上的篮球,一遍又一遍的投着,汗水慢慢的浸湿了他的衣襟,脸也热得通红,好像树梢上鸣叫的蝉一样不知疲倦。
过了也不知多久,李安宇出来找他,拍起他掉落在远处的球,用力的一拍,拍到雨泽面前。雨泽接过球也没有看他一眼,继续投着球。
“穆雨泽。”李安宇看他没有反应,张口叫了他一句。
“干什么?”穆雨泽也没有看他,一边投球一边回答。
“不至于吧你,两节课了,还不回去。”
“给我当心灵导师来了。”穆雨泽也不看他,很不耐烦的说。
“嗯我来陪你打球的。”李安宇看着他停顿了一下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