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轻轻揪住我的耳朵,一边拉着我往小区里面走,一边带着教育口气说道:“有什么好看的?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再不回家,你爸又该担心了。”
“你放手,放手……”
虽然长生并没有用力,但被他揪着耳朵拽着走,耳朵还是有些疼的。
见长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我一把将他的甩开,捂着耳朵抱怨道:“都说疼了,你还不放手,耳朵都快被你揪掉了。”
“我根本就没用力。”
“不用力也疼,不信,我揪你耳朵试试。”
我踮起脚,刚伸出手,长生就本能地往后一缩脖子,“别。”
“小气鬼,醋王。”
“说什么呢你。”
“就说你,小气鬼,醋王,我就多看了别人几眼,你就这样了。”
“我怎么可能会吃一个司机的醋。”
“那你刚刚是在干什么?”
他表现的那么明显,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然而,接下来长生的解释,令我目瞪口呆。
“司机是噬魂师,应该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南宫昱。”
“你怎么知道?”
“他手上有噬魂之印。”
“既然是南宫昱,在车上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正愁没法子抓住许小曼。
“最好不要跟噬魂师扯上关系。”
“只需要他帮忙追踪一下许小曼的踪迹就好。”
“你忘了,噬魂师追踪鬼魂的前提是,在鬼魂的身上印上他的记号,一旦这样,鬼魂就是他的了。”
长生不提醒,我竟忘了这事。
如果说,让南宫昱盯上了许小曼,许小曼一旦被印上南宫昱的记号,那么许小曼就是南宫昱的猎物了,死神笔记和阎王的生死簿上将不再有许小曼的记录,如此一来,我虽省心省事了,但是黑白无常会遭殃。
就算阎王还不知道许小曼逃脱一事,可阎王知道许小曼的存在,许小曼若突然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必拿黑白无常问罪,而且我这个代理死神也会被追究责任。
“这中间的利害关系,你能想明白吗?”长生很严肃地看着我。
我点头如捣蒜。
他松口气,伸手摸摸我的头,语气较之前平和了几分,“好了,许小曼的事情,你不要再操心了,我和十月会看着办。”
一对一,许小曼绝不是长生的对手,让我们感到棘手的是,许小曼不现身,一直东躲西藏,还对我施了幻梦之术,即便不现身,也一直对我有影响。
只要一想到自己还要在梦境与现实之间不停地挣扎,心头就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
我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在梦里,许小曼伤不了我,我是担心长生。
许小曼经常在梦里制造有关长生的假象,我已经险些弄伤长生几次。
假如有一天,我的精神崩溃,彻底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伤了长生,或者他因此而丧命……
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那小子挺帅。”长生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他口中所说的‘那小子’指的是南宫昱。
“不过,没我帅。”长生下巴微仰,居高临下睨着我,眼神魅惑至极。
他伸手捏捏我的脸,语气透着暧昧和宠溺,“所以,你还是看我好了。”
“对你,我已经审美疲劳了。”我故意逗他。
他却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我已经往前走了好几步,他还没有跟上来。
“跟你开玩笑的。”
冲他招招手,他却闹脾气般站在原地不动,还连续冲我翻了两个白眼。
这长得好看的人,连翻白眼都好看。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再过几分钟,就十二点。
“已经很晚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说两句好听的。”
这家伙,居然如此幼稚。
“你在我眼里是最帅的,全天下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你,那个南宫昱算什么,怎么能跟你相提并论,就算他很帅,能有你帅么,我打死都不会多看他两眼,我眼里只有你,每天睁开眼睛,最想见到的就是你,你就像天上的星……”
我巴拉巴拉,一通吹,简直快把自己给吹上天了。
在我还在巴拉巴拉说个不停的时候,长生喜笑颜开地朝我走过来。
我可算松了口气。
和长生交往之前,我没觉得他像个孩子,交往之后,他才原形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