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
“看样子你还不傻。”
李英满意地收回目光,而方才就处在怔忪中脱口答话的小孩,惊心肉跳的回神后,便一阵后怕地钻进自家爹爹的怀抱里。
“你,你个泼妇!”方才说着楚媚坏话的一干人等面红耳赤。
“泼妇?”
李英心生不屑,手操刀细细磨着:“泼妇这把刀很久没见血了。”
众人哗然--有人窃笑,有人眼抽,有人脸色青白交错。
用杀猪刀杀人。
这背后的意喻昭然若揭。
之前有人死在这把杀猪刀下,此后便被江湖人士歪曲归到畜生一类。杀猪刀杀猪刀,杀的不就是猪么?
那说话的青年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灿烂之极。
打?这泼妇武功高强,他不是她的对手。
说?这泼妇伶牙俐齿,他更不是她的对手。
一时间青年只好僵直在原地。
“小子,记住,下次不要乱嚼舌根。”李英操刀插入刀鞘里,潇洒离去。
身后,有人拍拍青年的肩,叹:“那杀猪刀李英和楚媚素来交好,你在这儿说楚媚的不是,她自然会跳出来。”
李英走出客栈一里后,忽然脚步一顿,唇角勾起一抹锋利的笑意。
“不知死活。”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拐过三街,最后侧身进入一条空无一人的巷子。
“鬼鬼祟祟地,出来!”李英厉声道。
巷口出现一双精致绣花鞋,穿着敞大披风的苏隐拉下连襟帽,道:“英娘。”
这声音清冷而又熟悉。
李英猛然转过头来,又惊又喜:“十一,是你。”
黛玉眉,明眸皓齿。
紫衣轻纱,敞大披风。
项圈层层环住手臂,左手持制杖。
她独立巷口,有故国的妖娆风情、有卦天师的端庄肃穆、有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圣洁气息。
矛盾而又奇异的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