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宸目色赤红,一片沉痛:“她是通缉重犯,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宸,苏姐姐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她不会无缘无故窃走开天盘,这之中必然会有隐情。”
“那与我有什么关系?”
“与我有关。”苏回雪将刀架在脖子上。
“苏回雪!”殷宸惊怒至极。
“回雪!”苏隐挥杖击退数人,转身就看见一道血丝从苏回雪脖颈溢出--苏回雪,你不过苏家旁系支脉,你我素来交情又不深,何必为了我以命犯险?
苏回雪和殷宸两相对峙,气氛剑拔弩张中。
“苏姐姐,回雪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窃走开天盘,但是回雪知道苏姐姐定然有自己的理由,回雪相信苏姐姐。所以,你走!走啊!”
苏回雪哭腔嘶哑。
苏隐咬了咬哆嗦的唇。
“苏回雪,苏隐今日记你大恩。记着,我欠你的恩情未还,你便不许死。”
苏隐狠心掐断一切不忍,便杀出重围慌不择路地逃向西北方向。
“噼啪!”
“嘭!”
苏隐在乔木间微弱的月光下逃跑,木叶萧萧,风刺得她皮肤生疼。
堂堂一国的卦天师苏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让至高无上的帝君失望。
让楼兰十三州八城的黎民失望。
被举国官兵追杀。
被人以性命威胁相救。
被追杀到筋疲力尽。
可是她迫不得已,没有人知道数天前她到底在卦象中看到了什么。
那卦象,让她难以置信,让她傍徨,甚至是恐慌。
思绪游离中,苏隐恍然想起十四年前太师父卦算国运的那几日。蓄着白胡须的太师父一身仙风道骨,坐在蒲团上,用一身灵力启动开天盘,卦算当朝国运。
那是苏隐最深刻的记忆。
她守着坐在蒲团上的太师父一整夜,太师父醒过来后却告诉她当朝气运被一团雾笼罩,看不清真相。
“太师父,太师父,为什么会看不见呢?”幼年的苏隐坐在太师父身边,稚气的五官满是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