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意外

晨线 松灵儿 1969 字 2024-05-17

“哎,行行行,我以后提前通知你还不行吗?我敬爱的张董、张大大!今天都是当年我们学生会最铁的兄弟们来聚,你可要给足面子啊。”林箭飞得意地撇着嘴,靠在门框处随意地翘着单只脚,用近乎无赖的语气强调道。

“你看你这德行,哪个姑娘愿意跟你?你说你也是正经魔大毕业的高材生,怎么就这么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魔大怎么就教出了你这个样的学生?”张若铭扫了一眼他那流氓的姿势,挑眉道。

“切教出我这样的学生,如果没能入你张董的法眼,那应该是魔大的失误才对,魔大可是要为了把我培养成了这副模样而负责的!”林箭飞不愧是搞传媒的,脑筋灵泛,嘴巴又利得很。张若铭他总会怀疑他是在大脑加工好材料之前,就用嘴巴思考出了连珠妙语。不过幸好,他的快嘴,还不是长舌嘴,不然,张若铭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跟他做铁哥们的。

楼下一行共有六人在等,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五个人各自从他们自己的地方赶往酒店。

是夜,张若铭真是被他们给好好灌了一把。张若铭的能喝,是以前老同学之间众人皆知的,逢年过节聚会。他的同学里,只有这十几个人,只有他们留在了魔图。其他的同学都没能留下,这世界第一繁华的都市,可不是谁想留下,就能留下的。

然而,就在酒席上推杯换盏、把酒言欢之时,张若铭突然浑身上下像被淋上了磷粉一样发烫起来,紧接着就是每个毛孔之间都瘙痒难耐,每一个瘙痒的地方,一旦抓挠过,就像山包一样肿高了,然后他觉得自己的整个喉咙好像也肿了起来,呼吸开始越来越粗重,但是进入胸腔内的空气却越来越少,似乎要窒息了,张若铭尝试着说话和发音,连声音也堵在声带里发不出来了。

张若铭觉得眼冒金星,血液突突地往太阳穴敲击着,眼前越来越模糊,只能看着桌边周围的人因喝高了酒,都只顾在那儿大声吆喝,手舞足蹈、猜拳打屁地继续着兴奋的高谈阔论和谈笑风生,根本没有人发现自己的异常状况。

在临近意识丧失之前,他挣扎着最后一丝力气,翻开通讯录,也完全不知道是谁的电话,就随便按了一个电话,拼尽着全身最后一丝游丝般的力气,满脸青筋暴起地喑哑低吼道:“呼吸不上…救,救我……”,便一头晕厥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响起了急切的呼喊声:“喂?张若铭,是你吗?你怎么了……你等着我……”

等到张若铭再次醒来,他眼前一晃而过的是医院天花板上白晃晃的大灯,还有隐约间看到了床边围了一群人。白光一时刺得他眼角流下了见强光后应激反应的眼泪,模糊的眼眶又刺激地他无法再次睁开眼睛,只能先闭目养一回神,仔细分辨一下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我这是在医院吧?”张若铭闭着眼睛,平静地问道。

“是啊。”耳边响起一个浑厚如暖阳的男声中低音,张若铭觉得右手手臂莫名地酸痛,刚想抬起,只觉得有人稳稳地上前按住了自己不安生的右手,接着那人又说:“你不要乱动,手上正打着吊瓶呢。”

张若铭的游魂彷佛还沉浸在酒席中,因为他还残留着酒气,之前的余醉未消,脑袋也是抽痛不已、混乱不堪的。他在一片迷茫中,一时又想不起来这熟悉至极的声音的主人是谁的了。而且,这样的事情之前好像也发生过了一遍,这次又在同样的状况下,再度重现,可是,那个人的姓名已经快到了嘴边,可就是怎样也说不出来。

“哦,该死…”千言万语的疑惑只能化作一句无奈的咒骂。张若铭心想,算了,反正早晚也是要睁眼看的,不如就待会儿睁眼看是谁得了。

“你要不要让我把甜甜叫过来?”那人的声音再度响起,稳重的男中音听上去特别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