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氤氲着彷佛能够冻穿地壳的冷气,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的天然冰窟。若能从空中俯视,大概偶尔间会点缀着人们迎接新年所戴小红帽和各色彩灯,和那些遍地的圣诞树。
“潮汐”的屋顶上,人头攒动,却有序地贴近着,昂首观赏着新年到来之前的礼花,张若铭和甜甜也与其他很多人一起看着新年倒计时,那个时刻,就在北方高地的不远处,那片凝冻的树林上方,突然一秒一秒地,腾入夜空不同颜色的绚目数字,从倒数第10秒开始,绽放成新年夜最缤纷的盛景。全场一齐倒数,群情高涨。
站在“潮汐”楼顶上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呼,还有些人特聪明,拿着特别迎合节日的五彩卷哨子,不停地热闹着气氛,因为如果是吹口哨的话,零下30度的天气里,嘴巴恐怕都会被冻掉了。远处的民居楼上,和附近不远处宽阔商业街的广场内,也都聚满了人,整个铃木街区的道路都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呼喊声此起彼伏,热情似乎融化了一丝冰冻。
张若铭到现在还没有跟甘甜甜有过什么肢体接触,但两个人却已经成为了比较要好的朋友,张若铭心里已经悄悄地默认了甜甜是他见过的性格最可人的女孩儿,而甜甜觉得张若铭虽然略有些神经质,但却细心非常,没什么大男子主义。
“若铭,你知道吗?作为一个医生,本来我是很反感喜欢喝酒这个不健康的癖好的。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下,我已经急不可耐地,想要喝一杯了!”甜甜望着已经快放到尾声的烟花对着张若铭喊道,在四周的人声鼎沸和烟花礼炮的声音中,张若铭侧头倾听,不由微笑着。
“那你现在快被冻坏了吧,要不我们现在就下楼去室内喝一杯?”张若铭一边惊叹地看着眼前扑上来的连绵不绝的金色礼炮,一边也扯着嗓子喊着。
“不了,我听说最后还有串珠宫灯样式的礼花呢,你想看嘛?”虽然隔着厚围巾和口罩,甜甜还是不敢放声大笑。她感觉自己再说话,口罩上被呵出的蒸气也要结冰了,她是打心眼儿里不想离开,坚持要看到最后。
“好。我陪你。”张若铭与甜甜相视一笑,点头。
烟花易冷。他们在熬到烟花结束之后,拖着已经冻得快要麻木的双腿,挤进酒吧,在仍然吵嚷欢腾的人群中,偶然间会夹杂着些许日语。而这时吴为泽却像是从头到尾都没离开室内的样子,一直站在吧台后,耐心地招待着一波又一波的客人。张若铭注意到,他的日语非常标准,听上去没有任何生硬的地方,简直就像是一个地道的日本人。
已过凌晨一点,酒吧里拥挤的程度已渐渐地消解,毕竟有相当一部分人选择在楼顶看完烟花之后,就回家去了。张若铭已跟甜甜商量好,先喝一杯酒暖暖身子,就护送她回家休息。
“你的日语从哪里学的?怎么能说的这么自然?”,张若铭喝着纯麦威士忌,还为旁边的甜甜要了一杯黑啤。
“果然你好奇心很重啊。”吴为泽两只手霸气地撑在吧台上,整个人气场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