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六六撕心裂肺的哭声,做母亲的姝眉手指微微动了动,可是还是没能立即醒转,王氏舍不得外孙哭这么凄惨,担心哭太久伤孩子的身子。赶紧抱着六六安抚,在外祖母怀里多了一份安全感,六六渐渐只剩下抽泣。
这时院外却是又一阵兵荒马乱,原是杨毅终于回赶来了,他直接骑马奔到繁花坞门口,刚从马上连滚带爬的下来,一个人扑过来,对着他就是一拳,杨毅本能的闪开,头盔还是被打飞了。立刻头发散乱,加上他满脸灰尘,口唇干裂,双眼通红,简直凶神恶煞般。
打他的人正是李佑熙,杨毅有点懵:他,怎么会在这儿?为什么要打我?
只听李佑熙恶狠狠嘶吼:“是你害死了她!”
杨毅瞬间清醒,什么也没说,如同丧家犬一样往产房奔去。刚到门口,黄衫却一下把他拦住,面对杨毅要吃人的眼神和可怕的造型,黄衫这次一点没哆嗦:“奶奶上次生晰少爷时吩咐过,妇人生产后,不论谁进产房,要接触大人孩子都要清洗干净,否则对大人孩子都有害!”
说完黄衫就等杨毅一脚把她踢飞,意外的杨毅只愣了下,啥也没说转身奔到浴室,一桶桶凉水兜头浇下去。
丢下黄衫站门口愣愣的,过会儿眼泪却落了下来:姑娘!你要是有心也该赶紧醒来了,刚到的爷为你如此,院外那位为你那般,还有两个小少爷,你就忍心割舍下这么多?!
一会儿,杨毅顶着一头湿漉漉的乱发,身上刚换的衣服穿的乱七八糟,冲到产房前,这次没有黄衫拦路,他却忽然站住,死盯着正流着泪的黄衫:“她没事是不是?”
刚才他听李佑熙吼:“是你害死了她!”杨毅在浇凉水时,脑海里一遍遍回放这句,每想到那个死字,凉水就化为冰刀一次次剐他的心。他不敢进屋,第一次觉得自己无能和不自信,他要向别人求证,他的爱人还在等他。
黄衫的眼泪更加汹涌,哽咽着答:“是!”
杨毅才如获大赦般推门,屋里的人都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周家人本来对杨毅的不在场有些迁怒,现在看到这个叱诧风云的大将军如此仓皇狼狈,也都只剩伤心了。
杨毅单膝跪在姝眉床前,不错眼珠的看着床上那个自己最心爱的人。把她冰凉的小手笼在他的两只大手中,不停的用嘴呵气和亲吻,她却没有像上次那样睁开眼骂他:“摸什么脉?还有气没死!”
忽然有大颗滚烫的液体砸在姝眉冰冷的手上,那个捧着她手的人:“眉眉!醒来!我回来了!我又给你摸脉了,你不是该骂我的么?醒来骂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