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实质般的热烫视线令君慕辰有些不自在。准备继续再退时,常兮忽然上前,猛地扳住他的肩膀,嘴唇急不可耐的寻找那个可以给他慰藉的所在。
君慕辰被常兮制住,尽管双手在勉力推拒,奈何伤过手筋的他根本使不出大力气,慌忙闪躲间还是被常兮得了手。
这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啊,如此投怀送抱,就是神仙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够了!你怎的如此不知廉耻,引诱你的亲大哥!”君慕辰背转过身,用尽了此生最大的毅力,将山崩海啸似的压下。
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他知道这一出,伤到了气元。然而比起不管不顾,由着本能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已经好了太多!
常兮跌进水里,带着硫磺气味的热水从四面八方灌入他的眼耳口鼻,他呛的咳嗽一声,喉咙里像是吞了刀片一样的疼。
可再怎样疼都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常兮啊常兮,你真是疯癫了!
竟然做出此等罔顾人伦之事?莫不是要被天雷劈死,才肯甘心吗?
常兮钻出水面,整个人像是被倾盆大雨摧残过的雏鸟,瑟瑟发抖着,什么话也没说,转过身,手脚并用,滑倒好几次才爬上岸,匆匆披上浴袍,连木屐都来不及穿,落荒而逃的跑回木屋。
荡漾的水波逐渐趋于平静,君慕辰僵硬的身子终于塌了下来,疲惫的靠向池壁,闭上眼,心里则涌出了无奈又深刻的悲哀。
原来,寒儿和他,都有着相同的心思,这种不被天理所容,肮脏却又该死的让人欲罢不能的可怕心思……
如果他们不是兄弟该有多好!
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抱他,而不是只在梦里,对着虚幻的人像,以慰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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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常兮跟入魔了似的,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拼命写剑谱。
累了困了就往榻上一倒,睡的天昏地暗。渴了饿了,就让知画端来膳食,抓紧时间狼吞虎咽。
如此过了几日,君烈云夫妇带着女儿君晚秋回到庄里时,他才不依不舍的出了门。
“怎么才几日不见,你就瘦成这样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众人都聚在正厅里,甫一看见常兮容颜憔悴的模样,李婉清就心疼拉住他,在他消瘦的脸颊上来回抚摸着。
“没有啊!我每顿都吃两大碗呢!”常兮笑笑,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往君慕辰那边瞟。
“那怎么会变得这么憔悴?老实跟娘说,这些日子都干什么去了?”李婉清不信。
常兮摸摸头,撒娇道:“我没干什么啊!就天天关在书房里写剑谱来着。我啊,真不是读书写字的料!你说我憔悴,就是剑谱给闹的。”
李婉清母爱泛滥,转头看着君烈云,殷切道:“烈云,寒儿实在写不出,不如你来替他写吧!”
君烈云不想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