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烈云!你,你究竟做了,什么?”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常亦荀的脸色越加难看了。
现在的他,竟连一点内力都调用不出!
不用说,这是中毒了。
可他自进入问剑山庄,既没吃过什么东西,也没碰过什么异物,究竟是什么样的毒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令他中了招?
君烈云面无表情。
这是从西域传来的七星暹罗花的花粉,极其稀有,每一克都堪比黄金,是南月斋为结两姓之好友情提供的。只要将花粉投入火中,其焚烧产生的气体,便会令闻者中毒。
然而只要不妄动内力,此毒便无大碍。等离开毒烟笼罩之地,毒性自解。
今日,为了彻底解决常亦荀这个心腹大患,问剑山庄在行刑前,就在校场四周的火盆里投放此物,所有在场之人,除了事先吃了解药的弟子们,全部中毒。
如此将所有人都算计进来的诡密之法,自不会道出。君烈云沉声道:“常亦荀!你身为魔教右护法,满手血腥,罪孽深重,本该在十六年前就为你那魔教殉葬!然而你侥幸逃得一命,却不思悔改,依然倒行逆施,作恶多端,滥杀无辜,罪不容诛。今日便要你万箭穿心而死!”
君烈云诉完罪状,两手一拍,四周的屋顶上,蓦然出现了许多弓箭手,个个弯弓搭箭,箭尖直指常亦荀,下一瞬,随着君烈云一声“放!”,箭矢如雨,齐齐朝常亦荀攒射而去。
常亦荀面色一变,努力压制发狂的内力,从腰侧拔出短刀,在身前舞出一道防御阵式,只听得“锵锵”数响,常亦荀以刀弹飞劲矢,坚持了竟有半刻钟。
然而很快他就气力不济,漏网的箭射中了他的身体。
随着时间过去,他身上的箭也越来越多,乍一看,还以为是个人形刺猬!
众人都知道,这常老魔是必死无疑了。再看那一直不动声色的君烈云,都不可避免的升起了忌惮之心。
就算君烈云实力减损,君慕辰武功全废,这问剑山庄,依然不是可以小觑的角色!
千变万化的阵法,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中毒之术,万无一失的灭敌之策,无论哪种,换了自己都无法对抗……
安知此次问剑山庄摆下这么大的阵仗,不是在敲山震虎呢?
所有抱着试探心思来问剑山庄的人都收起了小九九,肃容正色的观看那魔教余孽的最后下场。
“铿——”刀尖驻地的清脆声响使整个天地都静了下来。
箭雨已经停了,常亦荀单膝跪地,右手撑着短刀,拼着最后一丝气力不让自己倒下。
如今的他,已经完全找不出一块好肉,满身是箭,血流不止。
竟然败了!
不是被人堂堂正正的击败,而是败在莫名其妙的毒手上!
他不甘啊!
他恨啊!
苟延残喘之际,常亦荀艰难抬头,忽然看到对面二楼上站着一个他本以为已经死绝了的人。
常兮在君烈云下令放箭之时,就忍不住站起来了。
视线紧紧盯着常亦荀,看着他中了一箭,两箭,三箭……直到他身前身后,全都插满了箭矢。
他本该快慰的,这个他一直敬仰的义父打从一开始就欺骗他利用他,如此不择手段,当真死不足惜!
可偏偏,他的心也像是受了万箭攒心之痛,五内俱焚,几不欲生。
他想起义父虽不爱亲近他,却在他风寒发热的时候,整夜守在床边,用寒冥掌来给他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