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父亲因寒毒实力大减,他又筋脉受损,形同废人。内有重重忧患,外有虎狼环伺,此时的问剑山庄可谓是风雨飘摇,危如累卵。
倘若能让常兮效忠于问剑山庄,以他的武功修为,或可震慑宵小,保住家业,待新一代继承人长成,问剑山庄,依然还是那个无人敢小觑的势力。
“呵呵,你少挑拨离间了!”常兮不上当,“我义父若来救我,岂不正合你意?明知是陷阱还往里闯,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是么?”君慕辰掀了下眼皮,淡问:“若是换作你义父被囚,你也不会来救吗?”
“当然要……艹!你骂我傻!”常兮反应过来,恼羞成怒。
君慕辰没说话,只是平淡的看着他。嫌隙已然种下,若能想通自然是好,若他还是冥顽不灵,那死了也便死吧。
静了几息,君慕辰唤了一声:“墨研。”
“在。”从暗处走出来一个长相清秀少年,对君慕辰行了一礼。
“走。”
“是。”墨研把住轮椅扶手,将君慕辰推着转身。
常兮愣了一下,连忙喊道:“你,你要走?”
“不然呢?”君慕辰背对着他,语气浅淡,“我很忙,没空跟你废话。”
“可……”
常兮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示意墨研离开了。
看着君慕辰决绝离去的身影,常兮喉头一紧,把想说的话又咽回去了。
原本与君慕辰说话时而遗忘的疼痛此刻似乎想要昭示它的存在,千百倍的返还回来,弄的他眼睛都模糊起来。
艹!观众都走了,现在哭有个屁用!
可是……真的好难过啊……
不仅是因为君慕辰看他受苦而无动于衷的表情,更因为他那句话,“你,不过是他培养出来用以复仇的工具罢了。否则,他早该来救你了。”
义父一向冷情冷性,不知是因为修炼寒冥掌,还是因为身负血海深仇的缘故,他一直都不苟言笑,既严肃又峻厉,让人望而生畏。
可小时候的他一点也不怕,像个小尾巴一样,总是粘着义父,义父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有时候义父被跟烦了,就会使出轻功来躲他。
追不上义父,他嘴一撇,坐在地上,又撒泼又打滚,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最后,还是师父看不下去,把他抱回来,语重心长的劝说(哄骗):“兮儿,你要想让义父喜欢你,就好好练功,只有练好了,你义父才会夸你。”
于是,为了得到义父简简单单的一个“好”字,小小年纪的他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终于练就了这一身高绝精深的功夫。
然而,再厉害的人,也免不了马失前蹄的时候。硬碰硬的对战,他不惧任何人,可偏偏在诡计多端的君慕辰身上,他连败两次,最后连小命都要搭进去!
成王败寇,无话可说。
可君慕辰随意的一句话就打破了他的心防。
义父的不闻不问终于让他确定了自己是被放弃了……
哪怕只是透露一点点关心他安危的姿态也好,随便找找问剑山庄的麻烦,也不是说一定要救他出来,只要弄出一点动静,让他明白自己不是一个人,还有人关心他,在乎他,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