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前，凄余生把自己反锁在厕所。

莫知凡从卧室换了一件简单随意的白衬衣出来，优雅细致地整理着袖口，时不时望向厕所的方向，看得出来那扇紧锁的门是有人故意合起来的。轻轻抬着脚步走到门口，怅然若思地看着门后的模糊人影，静默了一会儿，莫知凡用修长的手轻敲了两声门：“余生，好了吗？我送你过去。”

“噢！呃，快好了，马上出来。”里面的人说话很急，声线怯怯的。

从门口退开身子，从容地扣着衬衣前面精致的纽扣：“好，在外面等你。”

凄余生从厕所出来的时候，莫知凡在大门口的鞋柜旁边倚着身子看着她的方向，手里还提着一个精美的袋子，见她出来了，沉着声拉长了尾音：“凄余生，你真的很难等！”

莫知凡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像是不高兴，凄余生在离他还有两三步的地方停下脚步没有过去，低着头。

“噗呲！余生，不高兴啦？”莫知凡把手里的袋子放在鞋柜上，往前一步，左手一把拉过她，然后弯腰替她理了理裙边，脸上带着笑，声音很柔：“你呀你，可真是被我惯坏了，这个脾气除了我还有谁宠得起？嗯？裙边也弄不好，我看你是离不开我半步了。”

末了，还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停留了片刻，才缓缓离开。

凄余生脸上逐渐有了笑意：“知凡，你真的希望我去吗？”

莫知凡伸手拿袋子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伸手拿过了袋子，取出里面高档的包装盒，打开，就看到一双做工精细带着珍珠扣的“水晶鞋”，它的质地就如水晶般晶莹闪亮，但似乎又不像水晶那样硬邦邦的。把包装盒搁在一边，取出鞋子，一条膝盖半屈着跪下去。一只鞋放在地上，拿另一只鞋，再伸手去拿过凄余生套在拖鞋里纤细的脚，给她慢慢的穿上手里的这只鞋：“这款鞋的名字叫‘魔法’，它的设计师rjoe给了它一个类似水晶鞋的外形，却给它的边缘装饰了一个珍珠作为扣子，像上了一把锁，这就代表灰姑娘的魔法不会因为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而消失，水晶鞋也不会遗落。”

凄余生看着俯身半跪在自己面前，为自己小心穿鞋的莫知凡，语调轻柔。他虽然跪着，但他的背很硬挺，就像一个高贵的王子。毫不察觉的，凄余生也跟着蹲了下去。鞋穿好了，倏地，莫知凡抬起头来，与她平视，眼角散发出妖娆诱惑的笑意，扶着她的肩膀站起来。两个人因为站起身，虽然凄余生穿着带点跟的高跟鞋，还是跟莫知凡有大大地身高差。

莫知凡用有些冰凉的手指缓缓挑起她的下巴：“喜欢吗？送给你的。你的生日在寒假，不知道什么原因，认识你后你已经过了两个生日，但你从来不允许我去找你为你庆生，所以每次都只能补过。今年，我想提前把礼物送给你，放假前也要先替你庆生。余生，我听说每个女孩儿都偷穿过妈妈的高跟鞋，所以我想，十八岁的你，应该希望拥有人生中第一双最美的高跟鞋。”

说着说着，莫知凡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今天的一切，就像给了此生唯爱的她一个专属的成人礼，不经想起她过往的孤独苦楚，他心酸地有点想哭。

把凄余生搂进怀中，下巴抵着她的颈窝：“今晚，我不喜欢你去，但我希望你去。”

凄余生今天的话很少，几乎全程都是莫知凡在自说自话。看着莫知凡神情挣扎的样子，凄余生双手抓紧他后背的衣服：“结束以后，你来接我，我等你，好吗？”

“好！”

莫知凡是骑着自行车送凄余生过去的，因为他要赶着去上班，所以送凄余生过去的时间比较早，其他的同学也还没来。莫知凡就陪着她等了一会儿，等有同学陆续过来了才离开。莫知凡跟凄余生班上的几个同学认识，走之前，还特意嘱咐她们帮忙照顾一下余生。

其实那几个同学都是当着莫知凡的面对余生好点，等莫知凡刚一走，便不再理凄余生了。凄余生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莫知凡骑着车离开的背影慢慢缩小，就转身准备进去。还没进门，身后就有个声音：“余生！”

回头就看到莫知凡又折回来了。凄余生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儿，几乎是跳着上前了几步到他面前：“莫知凡，你后悔啦？来带我走的吗？”

莫知凡从车上翻身而下，伸手紧了紧凄余生的外套：“不是。走的时候忘叫你把大衣外套穿好，你里面穿的裙子，感冒了受累的还不是我。”

看她身后一个人都没有：“她们人呢？我不是让她们照顾你吗？”

“我想看着你完全离开后再进去，就让她们先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