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主要发问的是个中年人,皮肤保养的很好,虽然因为年岁无法遮盖皱纹,但气质不凡,儒雅有度,灰白的头发间夹杂着几缕黑发,毫不懈怠地梳拢在脑后,这个中年人长着一个好看的下巴。玛丽珍觉得自己脸有些发烫,她确定不是因为酒精的缘故,知道自己对这种类型的异性没啥抵抗力,就像是15年前对那个老师一样。
中年人叫查德,他礼貌地用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音量不大却中气十足,语气缓慢柔和,却也听不出任何的感情,其实是隐藏很深的男人。
“听说那晚是你在他身边。”
“对,”玛丽珍接过中年探长递过来的被害人照片,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虽然还醉着酒,但意识还算清醒,记忆也没差到哪里去,“是个小气鬼,所以我印象很深。”
“对我又抱又掐,最后才点了一杯龙舌兰,还号称自己已经醉了。”玛丽珍耸了耸肩膀,一脸鄙夷。
“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呢?”
玛丽珍停顿了一下,她尽力回想着,“有个跛脚的男人撞到我们,酒杯都给撞洒了,淋了我一身。”
“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恩……”玛丽珍歪过脸,“很高。应该和他一样高。”
她指着坐在一旁的路西法,这时候伊莱端上几杯温水招待他们,弯下腰放杯子的时候,和路西法对上了视线。
很普通的少年,眉眼很清秀,脸色苍白,眼神也有些空洞,不是令人印象深刻的脸,路西法是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也并没有很在意。
“……他的脸……”玛丽珍努力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好像是蓝色的还是青色的,反正不像普通人的肤色。有点吓人。”
查德和路西法对视了一眼,这个线索来的意外又有些荒谬。
“他是戴着面具吗?还是用什么东西遮住了他的脸。”查德追问着。
“没有没有。”玛丽珍使劲儿摇头,她虽然还醉着,但对于她亲眼所见的事物还是有一点自己的坚持,“……是蓝色的皮肤。”
路西法脸色有些难看,坐在另一边戴眼镜的男人读出了路西法的不安。
恶魔。
这并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这是可能牵扯到恶魔的棘手情况。
玛丽珍酒劲儿还没有过,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猝不及防就吐在自己坐的单人沙发脚边,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连沉稳淡定素质有加的查德都不禁蹙了蹙眉。
“看来玛丽珍女士身体还是很不舒服,我们就不多叨扰了。”查德站起身来,认为在目击证人这种状况下进行调查效率有些低下,他决定改日再来。另外两个人也跟着站起来。
伊莱正蹲在地上处理玛丽珍的呕吐物,看见来客起身要走,出于礼貌,他赶忙有些慌乱的也站起来。瘦弱苍白的少年手足无措的样子在路西法看来相当楚楚可怜。
“……十分不好意思。”伊莱道歉着,仿佛是他做错了什么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