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谣传而已。
雪村看着妹妹头少年明显质疑的目光,笑了笑,没有对这个过多解释。
精神上的攻击很多时候比身体受到的挫折更为深刻,只不过在目前的阶段少有人能够做到罢了。
“按照和幸村对战过的选手的说法,yips发动的时候会逐渐让人失去五感,而一开始的反应,应该就是‘看不见’。”雪村望着立海大休息区的方向,目光在人群中那个一头红色小卷毛的身影上停留片刻,又转回来看着眼前的后辈们,“看不见的情况下,你们会怎么办?”
怎么办?
冰帝的少年们面面相觑。
能怎么办,看不见还怎么打球?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优秀的选手可以通过声音来判断来球,甚至到了某种程度,不依赖声音仅凭球感也能做出还击。”长发的男人声音里带着某种柔和的感叹,看着面前或蹙眉或撇嘴不太相信这个说法的队友,他不在乎的笑了笑,“但等到你连触觉和位置感都丧失的话,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所以,幸村网球真正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前面那些勉强可以克服的障碍,而是在你燃起一点希望的时候,再给予你最沉重的打击。
你以为你能做到,但那不过是个梦想而已。
“但迹部现在也没失去视觉啊!”向日不明白雪村说这些的意义,在他看来,迹部的动作虽然有些奇怪,却不至于处于弱势,虽然无法压制幸村,不过幸村也同样拉不开两人的差距,“事情哪里糟糕到那种地步!”
失去视觉的人是做不到迹部那个程度的。
“岳人你怎么知道,迹部他还看得见。”
雪村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张大了嘴巴。
……
“幸村已经剥夺了迹部的视觉?!”丸井的声音忽然拔高,“什么时候?!”
那个大爷的动作看上去完全没什么不妥,如果看不见也能打到这个水准的话,迹部景吾这个人会不会太过可怕?
“就在迹部开始连续扣球不久之后。”真田压了压帽檐,深褐色的眼睛隐藏在帽檐下的阴影里,“那家伙打从一开始就打着要主动适应幸村的‘yips’的主意。”
真田有些佩服迹部了。
如果不是笃定比赛到了这个时候幸村的‘yips’不可能还不发动,他也险些错过了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空洞。
即使看不见一样这么气势如虹吗?
“但是……”丸井在一阵沉默之后抬起头,“迹部是怎么做到的呢?”
怎么做到的呢?
旁边银发的少年不动声色的看着场上,放在身侧的右手,却不自觉的紧握。
唐苏是怎么做到的,他再清楚不过。
……
“ga,立海大幸村,4-3。”
幸村看着对面的人。
相比起他自己只是鬓角有些湿润,迹部的形容可以称得上狼狈了,湿透的衣襟和额前散落的碎发,那个向来华丽的人此刻几乎失去了往日优雅的模样。
但也只是‘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