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卫子夫现在贵为皇后,打理后宫事务是她分内之事,哪有什么说不说的算,且不说太皇太后还在,就算是太皇太后日后殡天,大汉的后宫,那也不全是卫子夫一人能独大的,况且现在陛下还健在不是。”
馆陶公主知道平阳是在给自己打太极,话里话外总不往痛处说,且事事都有维护卫子夫的意思,要是在往日,太皇太后身体还硬朗的时候,平阳岂会这样和自己讲话,但是现在太皇太后已经年迈,神志不清,自己失去了唯一的靠山,不来求一求平阳公主又有什么办法呢?
想着自己的女儿如今的惨状,馆陶公主咬了咬牙想着借往日的情分让平阳公主松口,“平阳啊,昔日太皇太后和姑姑都待你不薄啊,虽不说事事甚微,倒也让你一直尊享荣华啊,还让你嫁了名门望族,较之其他姐妹,你可是地位大升啊。”
馆陶公主竟然提起了自己的婚事,若是不提这事,平阳公主还有闲心和馆陶公主周旋一番,如今一听馆陶竟然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当起了筹码,心里又是一阵厌恶,“姑姑看我如今的平阳侯府,哪里还有什么荣华可言。姑姑若是想为前皇后开脱,如今只有去求了太皇太后才有用,姑姑若是请了太皇太后的旨,陛下也许,还会再思量思量。”
“平阳,你也知道太皇太后现在的状况,你可不能不念往日的情分啊。”
平阳公主已经不耐烦了,“姑姑,前皇后如今的处境还不是她自找的?你也不用三番两次的来求我,我居住在这偏僻的郡县,距离您府上也有些路途,您不必再风尘仆仆的来了,说到底前皇后也是坐到过皇后的宝座上的,至于为什么不能稳固自己的地位,还不是因为她不生育!”
平阳公主最后的这一句话像是一把匕首深深的刺进馆陶公主的心上,确实如此,阿娇虽然跋扈,但是刘彻登机之时仍然将阿娇从太子妃封为皇后,并没有忘记往日的情分,反观陈阿娇,不仅无理蛮横,在刘彻登机之后更加无所欲为,时常给刘彻找麻烦,经常讥讽刘彻如今的位置是自己的母亲馆陶公主给的等诸如此类的话。
一个登上皇位的皇帝,一个统治着大汉辽阔疆土的帝王,怎能容忍一个如此有控制欲,如此蛮横的女人留在自己身边?陈阿娇注定是住不了金屋子的,最好的结果就是住在形似冷宫的长乐宫。这才是她的归宿。
馆陶公主知道自己没了权势,平阳公主也不会再顾及自己的颜面了,就算自己放下身份求她也是于事无补,平阳公主根本就不是一个心软的女人。平阳公主下了逐客令,馆陶公主被请出了府外。随侍的婢女上前来搀扶,馆陶公主一巴掌扇在了那婢女的俊脸上,呵斥道,“放肆!你是什么东西,如今连你也来欺辱我?”
那婢女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就挨了一巴掌,惊慌的连忙跪伏在地上。馆陶公主心生闷气,一脚踩在了婢女的背上,上了马车,回头朝着平阳侯府啐了一口,骂道,“什么东西!全是忘恩负义的妓子!”馆陶公主端坐在马车内,扶了扶松垮的金钗,眼中刹那间涌出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