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夫疑惑的看着卫青,“陛下总要有国事需得处理,左不会像我这妇道人家日日在这椒房殿中,况且这个时辰陛下从未来过,只是申时会来椒房殿用膳。”
卫青听了姐姐的解释,感慨自己只是一介武夫罢了,身在军营多年,宫中规矩和姐姐的生活早就远离了自己。卫青将怀中的外袍紧了紧,四周张望。
“陛下召我前来,说是在椒房殿相见。”
“陛下召你前来?”卫子夫看着卫青的眼睛好一会儿,才“噗嗤”一声轻笑。简单询问了卫青几句,卫子夫一听事情的原由后,心中就已经确定了刘彻此举的目的,然后缓缓靠近卫青,直至看的面孔模糊状才罢休。
“陛下让你前来相见的人,此时就站在你眼前啊。”卫子夫退后一步,端庄的立在卫青面前。
“阿姐?”
“还有谁住在椒房殿内呢?”卫子夫看着卫青,这个弟弟谋略胆识皆高人一等,怎么在这样显而易见的小事上面的推断略显不足呢。
卫青经姐姐这一点拨,顿时明白刘彻的用意。北伐半月有余,自己从小和姐姐相依为命,思念之情更是溢于言表,刘彻特意让中常侍召自己来椒房殿和姐姐见上一面,以了思念之情。
卫子夫轻轻拥住弟弟,附耳道,“她还好吗?”
卫青一怔,并未多言语。殿中,姐弟相拥,像是回到了儿时,卫青闭上眼睛感受姐姐身上熟悉的香气,良久才开口道,“军中事务繁忙。”
卫子夫紧紧环住卫青宽厚的肩膀,不舍得放开手,“去吧,这是你的责任。”
椒房殿内,一袭正红深衣。
椒房殿外,一身铁甲戎装。
最终,在卫子夫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卫青在宫门外渐行渐远。卫子夫双手垂落至身侧,墨发被微风缓缓撩起,后又落在子夫清瘦的肩头,耳畔的珠翠也在“叮当”作响,眼前的宫门被宫人缓缓地关上,霎时,殿内燃起兽油灯,满室透亮。卫子夫在宫人的搀扶下移步至汤池,三重衣落,眉心一点鸡血红,玉体就滑进了汤池内。卫子夫撩拨着汤池内的御汤,伏在旁边的玉石上,眼中似是被墨汁晕染的淡然。
近生人,后沐浴三日方可示人。
子夫的心上是玉石的冰冷,缓缓闭上双眼,也全是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