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姑娘,老奴是左贤王殿下差来的,左贤王殿下让老奴转告你们,单于听闻大军首战告捷,明日单于会亲自来到前线慰问大军,此时还请两位姑娘做好接迎准备。”
“我们?迎接?”
“是,左贤王殿下说了,就算是战俘也要穿着得体,莫要在单于面前失了礼数,单于驾临,无论是官、是将、是奴,都要去的。”
“那谢过了。”公孙九歌和欧阳鸢拱手行了个汉礼,那老者见了也不在意,径自离去了。
“他还真看得起我们。”公孙九歌嗤笑到。
“好啦,九歌,不是说文武大臣都会去的吗,看来他也不是针对咱们。”
“你倒是向着他,”公孙九歌突然想打趣欧阳鸢,“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欧阳鸢目光躲闪,却厉声道:“九歌,他可是我们的敌人!害得我们家破的敌人!”
“那又怎样!”九歌不以为意,“只要两情相悦,又有什么不可以,自己负了这一世,几世都会后悔。”公孙九歌看着欧阳鸳生气的小模样,要是欧阳鸢喜欢上於单也是无不可能,可是,她会幸福吗?毕竟是敌人。
“后悔?”欧阳鸢喃喃道,眸中瞬间黯淡无光,想起自己的遭遇,老天哪里肯让自己有后悔的机会?
“曾经,我也有兄弟,有姐妹,有爹和娘的疼爱,我也是爹爹手中的掌上明珠,可是,”想到此,欧阳鸢的眼眶里就盈满了泪水,“可是,一个似往日静谧的夜晚,只有朦胧烟雨笼罩着上古,我以为过了那日,第二天定是个风清气爽的好天气。”
九歌静静地听着欧阳鸢诉说着自己的遭遇,虽然这次两军扬起的战争是家国常事,不过,对于欧阳鸢和枉死的无辜百姓来说,那日,就是一场浩劫,一场突来的灾难!九歌不阻止欧阳鸢的倾诉,因为这已是生者余生最大的梦魇,两个人分担的痛苦,总好过一个人的低咽。
欧阳鸢的双手紧紧地攥着璎珞,关节撑得煞白,“没想到!我听到的第一声就是父亲的抵抗和兄弟的惨叫!”
欧阳鸢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这个夜晚,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公孙九歌上前一把抱住了欧阳鸢,将欧阳鸢的脑袋轻轻靠在自己的肩头,轻声道,“哭吧,过了今日,就忘记吧。”
欧阳鸢极力隐忍着自己的崩溃,双手环住九歌的背,发烫的泪水不断浸湿着九歌肩头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