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以我之见,萧君三日之后到达,算上他休整的时间,五日应该是可以排除他的威胁的。这四五日之中,我们一定要拿下马兰山的薛冲,等到战事已经分出了胜负,则可以想见的是,无论萧君是什么样的态度,已经并不重要了。”
说话的是元洪。
元壁君颔首:“臣相言之有理,有具体的办法吗?”
元洪顿了一顿:“事情到了现在,已经没有多少转圜的余地。强攻马兰山,先不说死伤,其实攻下的可能性,也是极低。所以,惟有用计。”
“计将安出?”夏雨田追问。
“当今之计,只有先策反了萧玉章,这人是薛冲的左右手,若是变起肘腋之间,薛冲虽然厉害,但是难免还是会崩溃,到时候内外夹攻,薛冲之败已成定局。到时候,不管薛冲是不是还能活得下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薛冲已经不是我们之敌,即使是萧君,也未必敢和我们动手,他当然要掂量一下,万里之外和我们交手,会是什么样的后果,至少他的补给会非常的困难。”
“这虽然是最好的办法。可是薛冲对此人信任有加,还被封为臣相,我们怎么能轻易的得手?”夏雨田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但是元壁君笑了起来:“做任何事情,都要去试一试。元臣相说得不错,为今之计,强攻马兰山,在五日之内攻下的希望极为渺茫,只有采取这一条计,才有可能。大家都散了吧!”
薛冲藏身在照妖眼之中,看着无数的将领离开,但是元壁君和夏雨田以及元洪三人,却是没有要走的意思,立即知道他们是有单独的话要说。
元洪首先说道:“薛冲真正厉害的,是心灵力,甚至不是天龙生死劫,也不是柴刀的刀法,他的心灵力近于妖法,可以用心灵力来攻击对手,被攻击的人,会在刹那之间失去神智,而薛冲往往就在这个时候用柴刀杀人。”
元壁君微笑:“哼!心灵力攻击,不过是粗浅的玩意,立即传我的命令,裨将以上的将领,立即到库房领取一张护身符。到时候自然不用担心遭受到薛冲的偷袭。”
薛冲暗暗恼怒,一旦有了护身符,则自己的心灵力施展出去,威力会大大降低。毕竟护身符这样的东西。是可以用来镇定心神的。
看来,老龙的话没有错,越是早的暴露了自己的武功,则就给敌手提供了改进的空间。
但是薛冲一点也不后悔当初在马兰山一举杀十一太保的事情。就当时的形势,若不是薛冲先声夺人。则元洪说不定很快就能拿下马兰山。
“薛冲的刀法,我想了这么久,却是越想越想不通,直到现在,我还想不出破解他刀法的最好招数,他究竟是怎样才能做到这一点的?”
元壁君笑:“我也看过他的刀法,犹如天马行空,犹如羚羊挂角,根本不给人任何的机会,我们以后见了他。要加倍的小心。”
“是。不过我总觉得萧玉章不是那么好对付。”夏雨田忽然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元壁君的脸上显现出轻蔑的微笑:“萧玉章虽强,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的武功还差着冰利大帝一截。”
夏雨田默然:“祝太后马到成功。”
元壁君的身形,猛然的消失在虚空,向着项城的后山扑了出去。
薛冲紧紧的跟上,他倒是想看一看,元壁君想怎么对付萧玉章。
到了现在,薛冲比谁都清楚,真正厉害,能够影响重大的人物。还是元壁君。
这个女人,在即将面临覆亡的情况下,居然以黑水浪毒控制了拓拔龙城,将大蒙兀帝国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这就是绝顶的本事。
而在陆续的用黑水浪毒控制住姬灿、爆气阁三老以及严继承之后。她又成功的扶持鹰明子登上龙渊帝位。
元壁君并没有立即前往薛冲在马兰山的军营,而是先找到了一处优美的山谷。
哗啦。
这片山谷似乎是一座阵法,元壁君很熟练的走了进去。
薛冲的心一阵紧,他看到了闭着眼睛的冰龙王子。
元壁君的声音充满了无限的诱惑:“冰利大帝,你本是一国之主,为什么要甘心做薛冲的走狗?告诉你。你只有跟着我,才是最好的选择。”
冰利大帝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太后,你好狠毒的心肠。您不是说要让我享受这人世间最美妙的事情吗,但是你却食言了。”
元壁君咯咯娇笑:“你这样的人,我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好色之徒,却是为什么一定要得到我?”
冰利大帝就露出叹息的神色:“可是我毕竟是个男人!”
其实,冰利大帝现在的心中却是糟糕透顶,他仅仅是吃了元壁君割他的几道菜,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个时候,他已经可以推测到薛冲驻扎在马兰山的部队失利了。自己为什么就这样无法抗拒这个女人?
换了是任何一个脑袋没有问题的人都会想到在兵凶战危的时候,一个绝色的女子送菜到自己的军营之中,肯定是有蹊跷的事情。
但是他偏偏就没有防备。
是这个女人太美,是这个女人太使他忘情,是这个女人太使他难以自已,总之,他很屈辱的倒在这个女人的怀里。
黑水血毒。
这样的毒药,纵然薛冲身上有解药,但是只要薛冲找不到,他就可以随意的施为。
“答应我,和我契约,我会给你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包括你最想得到的。”元壁君的声音无限的缥缈,像是最深沉的诱惑。、她并没有在刻意的诱惑冰利大帝,但是冰利大帝却感觉到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
薛冲冷笑:看来元壁君还没有真正的控制住冰利大帝。毕竟,自己和冰利大帝契约在先,不是区区黑水浪毒可以改变的。
“我劝你死了这份心。我如是选择和你再契约,我就注定死啦!你想想,我还不会傻瓜到让自己去死的地步吧?”
。
萧玉章的骑兵以雷霆万钧之势杀上马兰山,和薛冲的大军会合,看到如此惨烈的厮杀,也忍不住心中恐惧。
数十万大军的死亡,而且都是死在血泊之中,这的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贤弟,你来得太及时了,若非你感到,马兰山不保。”
萧玉章就跪下请罪:“陛下,夏无伤手上的灌虹之弓太过厉害,我们几次都差点焚烧了他的粮草,可是都功亏一篑,还请陛下责罚。”
薛冲摇头:“冰利大帝骤然不知所踪,这是谁也料想不到的变化,而且,你们能冲出夏雨田在项城的包围,救到我们,就是最大的功劳。”
“陛下,我们为了摆脱夏雨田和夏无伤的追击,殿后的一万死士,已经大多数阵亡。”
薛冲颔首:“我自会好好的抚恤他们你们也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是,陛下。”
薛冲当下将防务交给萧玉章:“萧臣相,你等一下。”
“陛下有事请吩咐,微臣一定效死以赴。”
“你替我统领马兰山之众,遇到敌人,切不可轻易开关迎战,只需紧守寨扎即可。”
“微臣得令。”
薛冲吩咐完毕,猛然消失在虚空之中。
他现在必须立即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冰利大帝的去向。
冰利大帝的失踪,几乎就带给薛冲致命的失败。好在薛冲的武功够高,居然可以带领大军在马兰山支持许久的时间,这使得薛冲等来了救兵。
马兰山地势险要,和项城群山有异曲同工之妙,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薛冲才对自己的离开没有多大的担心。
而且,一旦马兰山遭受敌手的攻击,则可以肯定的是,薛冲会在第一时间赶回。
薛冲奔行在空中的速度,明显的减慢。
他此时的心灵力。降低到只有百步的感知距离。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他受了内伤,而且以他强悍的修复能力,还是不能保证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如初。
他抵挡元洪的截天一击业已耗费了自己全部的潜力。再一强行攻击元壁君,无疑使自己受了严重的内伤。
血印丹不要本钱的吞了下去,但是奇怪的是,薛冲却感觉不到有任何的缓解。
当然,使薛冲稍感安慰的是。血印丹还是不断的凝聚成血脂,使他的丹田十分的充实。
可是,要命的是,薛冲无数的血印丹凝聚成的能量,却不能用于修复自己的伤势。
“这是为什么?”薛冲第一次露出惊恐的意味,他开始问老龙。
老龙的骂声响起:“你这是逞强,是活该!在那样的情况下,你本该立即固本培元。但是你却强行出手,伤了内息。换了在以前,你和游人熊游老大情同手足。你当时舍命救他还可理解。但是冰龙王子以前一向和你作对,而且给你种植下七彩血花,你干什么要不要命的救他?”
薛冲正色道:“可是现在他已经是我的臣子,并且答应效忠于我,我没有理由不救他。”
老龙就负气的一笑:“好,老子现在就不理你,看你怎么恢复自己的伤势。似你这般不要自己的性命,你死了倒是不打紧,但是我却白白的的陪你送死,与其这样。倒不如不救你,我看你发挥不出武功,哪什么去和敌人斗?”
“老龙,算我求您啦!”薛冲高声的吼了起来。
“除非你叫我爷爷。还叫自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
老龙开始漫天要价。
薛冲就阴沉了声音说道:“我再怎么说,也是大洪元帝国的皇帝,你如此戏弄我,算什么回事?”
老龙的声音充满无比的得意:“我是漫天要价,你可以着地还钱。愿不愿意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可没有丝毫的强迫你。”
薛冲就干笑两声:“好。算我认输!爷爷,爷爷,我是乌龟儿子王八蛋。”
老龙哈哈大笑:“这才是我的乖孙子,好啦,我的王八蛋灰孙子都这样求爷爷了,我岂有不帮你的道理。”
当下,老龙传递出一缕神念,却是修复自己被窒涩后内力运行的不二法门。
“哦,原来如此!”,薛冲恍然道,“元洪这盖世一击,原来只是封闭住了我最主要的几处血脉,使我的心脉受损,这才不能自行修复伤损。”
当下,薛冲将修复自己心脉的法诀一遍一遍的运用,终于达到纯熟,猛然一吼,吐出一口浓痰,心脉受损之处顿时痊愈。
力量。、薛冲猛然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充满了力量,在刹那之间,薛冲的四肢百骸之中的血印丹的力量,以恐怖的速度,向四面八方延伸,修复自己其他地方的伤势。
心脉既损,其他地方的伤势想要恢复也是不可能,可是老龙的这道法诀,却真的是有用得很。
“老龙,谢谢你!”、
“不用,灰孙子。”老龙叫了起来。
薛冲一笑,你是天庭之中的天龙,活了几万年,别说是你的灰孙子,就是你的一百代灰孙子,恐怕也有了。至于我是乌龟儿子王八蛋。反正我一出生就是孤儿,父母亲不要我,我不是乌龟儿子王八蛋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