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溪宁虽然在心里叹气,但是脸上早已写满了无奈的神情,这被坐在一旁的徐裕观察到了。
“不愿意帮我洗就赶紧把衣服脱下来还我吧。”徐裕转过头去看讲台上老师在放映的课件,面无表情地对丁溪宁说。
丁溪宁听到这番话,本该如获大赦,毕竟这个学长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但她在心里隐隐觉得,看不懂徐裕这一切行为的理由。如果说徐裕刚开始对她开玩笑是因为对她有好感的话,那现在这个冷漠的表情就让她觉得摸不清头脑了。
“你不渴吗?”徐裕打断了丁溪宁的思路,问道。
“不渴……”丁溪宁没想到徐裕会忽然问这样一句话,她一头雾水地回答。丁溪宁偷偷将目光瞥向徐裕,又不想被徐裕发现,就尽量保持着身体和头部正直,看向徐裕。好在这时的徐裕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老师。
“你看我干嘛?”徐裕头也没动一下,同时手还在不停地记着笔记,丁溪宁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她明明看到徐裕在目不转睛地望向前方,却还是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别胡思乱想了,赶快记笔记吧,老师讲得这块是考点。”徐裕就像看透了丁溪宁的心思一样,让她终止了脑海里的思绪,丁溪宁定了定神开始上课,并且记笔记。
认真学习的时间并不像胡思乱想的时间过得那么快,但是,丁溪宁似乎感觉不到那么难受了。她自己在心里思忖着,那目光大概就来自于徐裕吧,或许是因为自己太过于害怕,才误认为别人看向自己是因为别人另有所图的吧。丁溪宁想着这些,记笔记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这时候的徐裕看上去仍旧在聚精会神地听着老师讲课,却缓缓开口,小声对丁溪宁说:“我觉得你挺奇怪的。明明胆子那么小,还非要跟路雪松走得那么近,他讲得故事,你不害怕吗?”
丁溪宁的脑子嗡嗡作响,她现在更糊涂了,完全整理不清楚自己的思路。她愣在那,手中的笔也停了下来。
“上课前,你给路雪松打电话了。”徐裕仍然目视前方,像旁观者一样叙述着这件事,“打完电话又是高兴又是震惊。我都不知道你傻站在门口干什么。”
傻站在门口?这让丁溪宁想起来了那声哀叹,她瞪大了双眼看向徐裕。徐裕似乎感觉到了丁溪宁投来的震惊的目光,也放缓了笔速,略微侧过头,透过他那副小眼镜望向丁溪宁。这个神情,冰冷的双目透出的寒意,让丁溪宁一下回想起刚才让她惊醒的噩梦。她不假思索地问道“叹息声是你发出的?”问完又有些后悔,她太冒失了,刚才明明是梦,可能那叹息也是梦,现在的她是不是还没醒呢?她自己开始怀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