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溪县,盘山陵园
一辆黑色红旗车沿着曲折盘旋的公路蜿蜒而上,行至陵园前方的广场,立刻有助理下车打开车门。
少时,一位的黑衣老者在助理搀扶下,走了下来。
那老者须发斑白,却是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饱经风霜的脸庞上,一双眼睛深邃明亮的眼睛格外引人注目。
“庄老,我送您过去!”那助理提起祭品开口。
那被称作庄老的老者却是摆了摆手:“我那两个老朋友喜欢清净,还是让我这个老头子单独去看看他们吧!”
已近黄昏,暮光尚存,夜幕未至,这是昼夜交替的时刻。
蜿蜒的青石小路,一道蹒跚的身影踽踽而行。
血红的暮光映衬着秋风中枯黄野草,点缀着通往黑暗夜幕的青石小道,恍如连接地狱的黄泉古路。阴影中座座矗立的墓碑,分割了黑暗与光明,犹如地狱与天堂的界石,埋葬了一切消逝的记忆。
远处,清脆悠扬的骨笛声苍茫响起,宛若一襟挽歌。天地间,一切都仿佛变得安静起来,只剩下笛声在回响,如同穿越万古的圣训,如同勾连两个世界的桥梁,经久不衰。
昏黄的光晕下,墓园中大片大片的蒲公英扎堆着生长,嚣张的怒放,纵意的飞舞,一如死亡前的疯狂。
歇里底斯的暮风卷起漫天飞舞的蒲公英,朵朵小伞犹如一颗颗水晶琉璃般清澈纯净的梦,起伏,破碎,消亡,新生……
乱了,散了,沉的,浮着,远了,不见,恍若世间百态。
陵园最深处,两座坟冢比邻而居,两个墓碑,左边的书‘先考封公讳墨老大人之墓’,右边的写着‘先考齐公讳砚老大人之墓’。
庄老放下祭品,在墓前盘腿坐下。
“封疯子,齐石头,我来看你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