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还能有几个这样的红衣男子,自然便是李剑卿,他的目光一直仰望着石塔的最上面一层,但是李元芳的变化仿佛全被他察觉到了,当下淡淡的说道:“不必紧张,我也只是路过这里。”
李元芳双目微眯,盯着李剑卿,那一身红衣映在瞳孔里,既熟悉又陌生,李元芳确定自己见过他。就在李剑卿第一天来到长安城的时候,他被朱雀门前的剑痕吸引,被躲在角落里的李元芳看的一清二楚。
此刻,李元芳却像看待一个陌生人一般,迟疑了片刻,说道:“阁下是?”
“刚搬来长安不久,四处看看。”李剑卿随意的说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石塔之顶。
李元芳知晓关于李剑卿的一些信息,就连李剑卿请明世隐卜卦一事,也是李元芳汇报给长安府府尹,进而才被女帝所知,所以他始终对李剑卿保留着一种戒备之意,毕竟对于一个来自昆仑山的无相境高手,何人敢小觑?
“阁下也对这石塔感兴趣?”李元芳看了李剑卿一眼,然后将目光也放到了石塔顶端。
石塔之下有两个人几乎做着一样的姿势,或单手负于身后,或双手负于身后,都是仰着头,望着石塔之顶,这一幕倒是显得有些滑稽。
“听传言所说,这石塔存在了五千多年,我对比很感兴趣,特来看看。”李剑卿淡漠说道。
李元芳微微颔首,似是苦笑了一声,说道:“长安城中不知有多少人对这石塔感兴趣,有的人甚至不惜耗费巨大财力换取关于石塔的零星消息,像你我二人这般凭空仰望的恐怕是少之又少了。”
闻言,李剑卿却是摇了摇头,目光微微闪烁,说道:“我和你不一样,我仅是当个兴趣,你应该不是我这么简单的目的吧。”
李元芳愕然,转头看了李剑卿一眼,发现后者的侧脸竟然有些完美,愣了一瞬,便是收回了目光,道:“说实话,我在这塔底站了站了不知多少次,却始终提不起勇气进入,我看阁下气度不凡,绝非俗人,可否为在下解疑?”
李剑卿同样收回了目光,随意的扫了一眼前方,说道:“世间有许多事,看似渺小,但是对于许多人来说却是难以逾越的鸿沟。就像这石塔,看起来普通,一般人更是不屑于去看一眼,但它却成了你心中的阴影。”
李元芳沉吟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双目垂下,看起来有些失落。
“该如何解?”李元芳问道。
“杀人。”李剑卿神色淡漠的说道。
“嗯?”李元芳眉头一皱,疑惑问道:“阁下为何如此说?”
“滚烫的鲜血可以刺激人的神经,任何恐惧在死亡面前都不足为惧。”李剑卿依旧淡漠的说着血腥的话。
“你当了这么多年捕快,应该很少杀人了吧。”李剑卿继续说道。
“你知道我是谁?”李元芳惊疑道。
李剑卿瞄了一眼李元芳手臂上的飞轮,说道:“你这飞轮,长安城中谁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