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铁转过头,看了一眼铁匠铺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依旧如往日一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仿佛从未变过。狂铁轻叹了一声,然后起身,走到了床边,慢慢蹲下了身子,伸出手在床底下摸索了一番,直到他的手掌触似乎是触碰到了什么东西,眼前陡然一亮,手臂一用力,便是将床下之物拉了出来。
这是一方长长的木盒,上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看起来颇有年份,狂铁小心翼翼的端起木盒,顿时感觉手臂微微下沉,这木盒竟是重量惊人。
狂铁用力一吹,顿时灰尘漫天,其中传来了剧烈的咳嗽之声。
烟尘散去,露出了木盒原本的样子,呈黑色,极为普通,狂铁轻轻的将对的放在了桌子上,“嘿嘿”一笑,便是伸出了双手,打开了木盒。
暗红色的光芒涌去眼中,狂铁的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狂热之色,映入眼帘的是一块长约六尺,宽约七寸,厚约二寸的不规则方形之物,似石非石,似玉非玉,似金非金。
“嘿嘿,留着你这么多年,今日终于派上用场了。”狂铁粗糙厚重的手掌轻轻的抚摸过那不明之物的表面,顿时一感觉一股极寒之意顺着手臂传遍全身,就连其双眸都是隐隐泛着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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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区,玄武湖畔,湖畔小筑。
明世隐独自站在二楼露台之上,负手而立,遥望着辽阔的玄武湖,心境如同湖面一般,不断泛着涟漪。
那一日,在朱雀区正阳街古宅之中,李剑卿与百里玄策离去之后,无双将军吕奉先降临,没有责备,没有惩罚,也没有追问,吕奉先只是淡漠的瞥了明世隐一眼,便是离开了古宅,只是那一眼对视,却是给明世隐的心中留下了难以抹去的阴影。
冰冷、魔气、杀意、戾气……战场之上磨砺出的恐怖意志,使得这个帝国神将宛如一尊魔神一般。
明世隐心中知晓,此次他掩护了李剑卿二人撤退,必将会被女帝惩处,只是不知会用各种手段,当女帝身着便装出现在湖畔小筑的时候,饶是以明世隐的心性都是为之一惊。
一身红与黄相间的锦袍缚在女帝的曼妙身躯之上,虽然外表看起来是普通的俗世女子,而且她已经很尽力的去伪装了,那股帝王独有的高贵气息却依然是显露了出来。
“陛下,您怎么来了?”明世隐诚惶诚恐,身体前倾,对着面前的身影深深地鞠了一躬,行君臣之礼。
“怎么?朕还不能来了?”女帝背对着明世隐,遥望着玄武湖,凤目之中有冷冽之色闪过。
“草民并非此意,只是寒舍太过简陋,怕是折损了陛下的身份。”明世隐依旧低着头,躬着身体,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好了,起身说话。”女帝衣袖一甩,一只手背在了身后,言语之中却是少了一些朝堂之上的帝王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