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心剑

王者纵横录 月满西江 4103 字 4个月前

“鬼寂在哪里?”

“天英山上。”

“天英山这么大,具体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

景凡胸中有些火气,却不敢发泄出来,只能在心里暗暗的埋怨了一声,眼睛盯着手中的魂孤短刃,一脸肃然,突然想起了他居住了十多年的那片竹林,还有那间竹屋。

李乘霄并没有在西岭密林之中停留过多的时间,将“魂孤”短刃送给景凡之后,又交代给了他们一些事情,比如这去往终云谷可能遇到的一些飞禽猛兽,又比如他们的修炼进度过于急促之类等等的事情,半日之后,李乘霄将红尾蛇给予了他们,扬长而去。

景凡此时的内心是十分复杂的,他现在到底是处于什么地位?又是什么身份?自己到底应该何去何从?正魔不两立,他还能再回去天英山吗?师父到底为什么收他为徒?有为什么要将他送去对他来说是个火坑的千泷府呢?

无数的问题在他的心头响起,小小的少年此刻看起来有些沧桑,不过李乘霄之前的话倒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在师父莫惊空没有出现之前,他至少是安全的,几乎是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除了天英山观月台那个神秘莫测的老人对他有些疑惑,其他的人并没有注意到他这里。

“景凡,你怎么了?”

云溪对于景凡的身份并不知情,年少的她也只是以为景凡这几次由于黑气导致神志不清的原因是因为被那闻一笑所残害的结果,而他们距离此行的目的地还有很长一段路程要走,一路上也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啊,云溪,我没事,我们走吧!”

景凡猛的回神,看着云溪,笑了笑,举起藏在袖口中的红尾蛇,冲着一个方向指了指,那个方向就是他们继续前进的方向,红尾蛇如今已经被李乘霄驯服,非常乖顺听话,吞吐蛇信,原本暴躁的眸子此刻竟有一丝可爱的感觉。

红尾蛇在曲折的地面上不紧不慢的移动着身体,朝着一个方向渐渐深入,景凡看了一眼云溪,无奈的撇了撇嘴,这个速度有点慢呀,自从进入西岭之后,已经过了大约八九天的时间,按照红尾蛇这个带路的速度,这要何时才能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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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入夜时分,竹海涛涛,起伏不止。

顾流风站在竹屋门前,迟疑了一下,还是迈步向前,向着那间屋子走了过去,平静的令人难以思议,只有天际一抹星光,淡淡落下,照在这冷僻竹林小屋上,也不知在过往多少岁月里,也曾这样度过。

深深呼吸了一下后,顾流风伸手往前,在这片夜色里,轻轻推了一下那同样是用竹子所制的房门。

“吱呀……”

一声低沉的声音,那扇竹门应声而开,迎面而来的,是屋中一片黑暗,不过除此以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顾流风耸了耸肩,在门口站了片刻,呼吸又有几分急促,在稍微定了定心神后,走进了竹屋中。

夜风冷冽,从他背后的房门外吹了进来,让人觉得这屋中有些寒意,似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在此居住,所以顾流风感觉不到任何的生气。竹屋里有些昏暗,或许是墙壁挡住了外头星光的缘故,让屋子里的一切都显得影影绰绰,朦胧不清,只能勉强看清这屋中也摆放了一些简单的桌椅样子的东西,不过顾流风很快就现,在竹屋正前方最深处,那一处墙壁下,似乎有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

黑暗阴影里,有一个长条形状的东西横亘在那边,像是一个箱子,又像是平常寺庙中常见的香案,顾流风迟疑了一下,向那边走了过去。

走到近处,他很快现看那形状,似乎真的是一个供奉所用的长案桌子,而桌子上隐约竖立的几样东西,似乎也就是香烛。而在香案上和香案背后的墙上,好像还有些看不清楚认不住来的东西。

忽有一阵冷风吹过,绕是以顾流风的修为与心性,都是觉得背后忽地一寒,那一刻他心生猛地有惊悸之意,霍然转身,却现身后除了那一片昏暗的阴影,什么都没有。

顾流风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自嘲一笑,默然呆立片刻后,手掌一挥,淡淡灵力涌出,照亮了香案上的那几只香烛,灵力实质化,房间一下子亮了起来。

火苗燃起,亮光逐开了这屋中黑暗,片刻之后,便让顾流风看清了眼前的东西。

而与此同时,竹屋之外,夜风忽急,竹涛声阵阵如波澜起伏。

烛火在黑暗中燃起,绽放出昏黄的光,竹屋里越宁静,屋外风声越来越急,竹涛声声,如波澜起伏,在无尽岁月中无休无止地回响着。

顾流风抬起了头,然后看到了那面墙上,挂着一幅图画。

然后他呆了一下,有些惊讶,有些怅然。

墙上的画,堂而皇之挂在这个显然就是竹屋中最显眼地方的画卷,画工看起来极其精湛,画上是一座云蒸霞蔚的仙山,山峰高耸,直插云天,云雾在半山腰环绕,而在那山顶之处是一片花海世界,满山的桃花争奇斗艳,虽然是一幅画,但是顾流风却似乎感受到了风吹过花海扬起波涛的景象。

画上的景色与无往峰的百里桃林别无二致。

“师父啊,你究竟在哪里啊?”

顾流风摇了摇头,目光凝视了那幅画卷片刻,随后转过身又看了看周围,只见烛光之下,这间竹屋中的摆设确实十分简单,并没有任何奢靡,仅有的几张桌椅,看起来也都是用竹子所制,平凡无奇,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么多年过去,这些桌椅仍未腐朽就是了。

屋外竹涛声声,风声急促,顾流风环视了一周,目光再次落在了面前的香案之上,手指轻轻的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音,他看起来对这个香案颇有兴趣,从左往右再向左,不停的打量着,片刻以后目光停留在了香案一侧的下方,在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垫在下边。

顾流风眼睛慢慢靠近香案那一侧,小心翼翼的的抬起一角,抽出来那垫在下面的东西,这是一个方形的白色玉佩,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在中心有一个圆形小孔,周围一圈有些灰尘,顾流风盯着这个玉佩看了半晌,眼角抽搐了几下,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知道了过了多久,顾流风狠狠地敲了敲面前的桌子,怒骂道

“师父啊!这等宝贝就被你这么胡乱的用来垫桌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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