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太巳仙人的掌上明珠,你不觉得委屈么。”润玉像是在叙述一件在平凡不过的事情。

“可是陛下,邝露,并不是第一天是父亲的女儿。”她在璇玑宫百年,从最初的洒扫,到如今的上元仙子,只要是能为陛下做的,她从未觉得委屈,而最会让她委屈的,是陛下的驱离!

“随你。”跨步进了寝殿,将她关在了门外。

坐在床边,背脊仍是笔直,却多了几分疲态。

邝露是个女仙,跟在他身边百年,最近太巳仙人亦是多方暗示。确实,她也到了该婚嫁的年龄,如此跟进跟出,多有不便。既然早晚是要离开的,不如早早便安排的好。

放任自己和衣倒在床上,心中告诉自己,不可万事依赖他人,他乃是天帝,六界之主,若他想着依赖他人,那这六界众生,又该依赖于谁?

天界仍在以平稳却迅速的态势,翻转新颜,只是锦觅一直未醒,众仙心中也有些蠢蠢欲动,毕竟待嫁仙子不少,天帝可只有一个。

润玉烦乱的扔开手中的折子,又是一个请他早立天后的,若非如此,他还真不知道,天界竟有如此多的未嫁仙子!心中嗤笑,这想要一步登天的人,无论何时,都不缺啊!

“陛下,荼姚回来了。”邝露恭敬的行礼,自那日之后,她便更加恪守君臣之际礼,不想让自己有任何可以被赶走的理由。

润玉心中一喜!

“去,去通知洞庭君,就说玄穹之光有着落了,请他速来!”忍了这些时日,终于有理由可以将应鳞请来天界,润玉心情瞬间便峰回路转了似的。

“是,陛下。”邝露领了法旨到洞庭湖的时候,却被守门的鲤儿告知,洞庭君出门访友去了。

“访友?”邝露迟疑了一下,陛下的心思,她多少看的出来,洞庭君走的这些天,陛下的心情可以说急转直下也不为过,只有今日方才展颜。

“是呀,不过仙上吩咐过了,若是天界的人来寻他,就把这个交给来人。”说着递给邝露一张纸,上面写的正是如何用玄穹之光和金丹救治旭凤。

邝露颇感为难,陛下相见洞庭君,她只带这一张纸回去,他必定会失望的。

“鲤儿,你可知道你家仙上去哪访友了?”

“不知道。”鲤儿摇了摇头。

“仙上的事情,从来都不会跟我们说的。”

“那好吧,鲤儿,那我就先走啦,此次来的急,也未带什么东西,此物尚算得有趣,姐姐就送给你啦!”说着掏出来一个精巧的连环,给了鲤儿,又教会他怎么玩,才离开的。

“陛下……”

未见到那人来,兴奋的心思慢慢冷却下来。

“人呢?”

“回陛下,守门的鲤儿说,仙上去访友了!”说着呈上了洞庭君提前留下的救治之法。润玉只是瞄了一眼,就将那张纸又递给了邝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