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说一直觉得自己的妆容都没有什么突破?”steve坐到沙发的另一头。
“是啊,所以干脆不出妆教。出了也不能说这是个教程,只是我化妆的‘过程’,技术不行,实在没什么底气,不然就等着被喷吧。”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hater,”阚冬青觉得他双腿交叠的样子比大多女人都要妩媚,“不过啊,并不是那种变装皇后的艺术妆才能体现技术含量。像很多专业的化妆师,比方说idge,她的大多数妆教都很日常很实用,但就是那些手法和小技巧,一般人哪怕拿着同样的产品都画不出这样的效果。你要突破,应该让你的妆看起来更精致才对。”
“有道理,这杯敬你。”她扬了扬手里的杯子,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从那么远的地方飞过来,看你每天还要抽空拍视频、剪辑、拍照、管理各种社交媒体、参加活动,不累吗?”
“累,累到快瘫了,”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后颈,“还有糟心的观众说我天天玩、快活似神仙。不做个时尚博主,都不知道这行有多累。”
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气死个人。
“我们应该录个视频,让他们看看拍视频背后的真相。一段十分钟的妆教其实能录上个两个小时。那两个小时基本都在——这边眼线好像不太对称,这样的眼影配色不对重新来,或者……你家的狗突然叫了,你的快递突然到了,你的朋友突然给你发消息,再或者……饿了吃点东西,长篇大论说渴了喝点水,回一下别人的短信……”steve无奈地摇头。
阚冬青继续补充,“好不容易录好了准备剪辑,又发现好多问题。打光总是那么变幻莫测,明明录的时候监视器里看起来很正常,然而当你在电脑上看成片发现,一点都不正常!光线要不就是太蓝了,要不就是太绿了,不是偏黄了就是偏白了,后期实在拯救不回来的时候就得重新录。还有收音问题,不用外接话筒吧,有时候回声和杂音特别多,用外接设备吧,一不留神压到麦克风也是经常有的事,最后只能后期录背景音。更不要说什么嘴角没涂到口红、粉底有哪里没涂匀、有根头发黏在脸上一直没发现这种逼死强迫症的问题,简直看到人抓狂,做后期的我经常想穿越时光揍死那个录视频的我。”
两人抱怨到最后都笑出了眼泪,阚冬青拍拍他的肩膀,“更不要说我们这种时尚博主,每天都要发ootd(今日穿搭),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很多时候我就是不想搭配衣服啊,只想套个麻袋出门。好不容易配好了衣服,出门凹造型拍照两小时,几千张照片选出五六张,再p个两小时。不过我现在比较幸运,这个工作已经推给了吴桐。”
有段时间她看到相机就想吐。
“还是要给自己点休息的时间,我看你每天工作得太拼命了。难得空下来也是拿着手机看平台上那些观众的留言。”
是啊,这些对别人来说或许是放松是娱乐,但对他们来说可都是工作,换谁一年四季不间断地做这些都没办法娱乐起来吧。
“参加活动吧,还要面对那些尔虞我诈,总有人时不时就下个套。还要争取去拓展人脉把握机会抢夺资源……”阚冬青总说幸好她是真心地热爱自己的职业,不然天天做这些事她早就疯了。
“还有网络上恶毒的言论,每天都要忍受那些听烂了的垃圾话。”他说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有好有坏嘛,大部分小可爱都还是贴心又温暖的。”
至于那些恶毒的杠精?为什么要忍受?当然是立刻怼回去啊。坏情绪憋久了是会长痘的好不好。
逐渐演变成阚冬青盘腿坐在沙发上,一杯一杯小酌着听他唠叨做这一行有多难熬这个工作有多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