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冬青倒是因为吴桐的一句“爸爸”而扯了扯嘴角,指尖挠了挠他的手心,“要是在我爸面前,你敢这么叫他吗?”
“冒着被他打断腿的风险也要叫。”
下了飞机到酒店入住,也是深夜了,算了算时差,还是先给老阚去了个电话。
“喂?爸。我刚下飞机。嗯,这边挺晚的,不过睡了一路现在一点都不困。”
老爷子见她主动打电话来,情绪也缓和了,“你订婚都不和我们说一声,那你以后有什么事发生是不是也不打算和我们说?”
“哪有?登记那天肯定告诉你。”
老阚沉默了一小会儿,“你去那边干什么?人家在这行当里都是什么设计师、造型师、模特,你跟人家瞎掺和什么?”
“我呢,就是个参观者和学习者。时尚虽然不需要多数人认可,但也是需要看客和审美相同的人的。”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那就先这样。”
“嗯,老阚拜拜。”
第二天白天,吴桐醒来时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床头柜上留着一张字条——醒来的话就给我发消息。
他拨了语音通话。
“你起来啦?把自己打扮得帅一点,到威尼斯海滩来。”她的声音特别雀跃,背景声略微有点嘈杂,应该是人多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她打算做些什么,但还是心照不宣地没有多问,照她吩咐的那样,在正式和非正式的中间选了件黑色衬衫和长裤,应该不会在海滩太过违和。
他下车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她。
很多人都拥有第一眼锁定自己爱人的能力,但他们大多都是“在茫茫人海中找到那个平凡却深爱的人”,而他的心上人,不管何时何地,都是芸芸众生中最闪耀的那颗星。早就说过,没有人能不注意到她。
她的身后是蔚蓝的天空和大海,而她就站在天地的中间等待着他,远远看到他的一瞬间,就像是有人点亮了她的双眼,极尽深情和专注的火花在她眼里跳动,笑容明媚如花。
那是他决定从此刻进骨头里的一幕。
她的长发盘在一起,并不是一个高发髻,堪堪垂在她脖颈上方。
他知道它们抚摸起来的触感,甚至知道它们总有好闻的鸢尾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