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虽然已经十点了,但对睡懒觉的阚冬青来还是大清早,吴桐就开始收拾箱子,尽管已经尽力把一切动静放轻,她还是被吵醒了。起床气大得不得了的阚冬青一把抓起身边的枕头狠狠朝他扔过去。
他被砸了个猝不及防,也没生气,拎着枕头爬上床,撑在她身侧,俯身亲吻她的额头和她不耐烦地皱在一起的眼角,“早安。”
“吵死了。”她抗议。
“恩,我的错。”他继续带着笑吻她。
阚冬青的脾气去得也快,坐起来之后就瘫在他怀里发呆,“你要走啦?”
“突然这么黏我?”
“我也不知道,”她沮丧地埋下头,“你走了,我如果想要一个像现在这样的拥抱,也要不到啊。光这样想想就觉得不开心。”
“那趁现在抱得到多抱会儿?”她在这边闷闷不乐,他却笑得越来越真心实意。
“好了好了,起床吃饭去了。”她的不开心也没有延续太久,谁叫她本身就不是个会矫情的人呢。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你睡到现在,老人家都已经吃过一顿了。”
“你这是嫌弃我起得太晚吗?”她眼神一下子变得凉飕飕。
“你这是在迁怒。”他胡乱揉了把她的脸。
“不管我是为什么不高兴,反正都是生你的气,这叫哪门子的迁怒。”她拍开他作乱的手,故作傲娇地扭开头,结果一个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来,她一笑他也跟着笑,两个幼儿园没毕业的小傻子莫名其妙就笑得直不起腰。
早中饭,他给她煮了碗云吞。吃完饭,他就拎着行李和一大家子人告辞。
一个个鞠躬,一个个提前拜早年,临走之前拿出一盒敷药,“这边天气湿冷,来之前想着老人家会不会有风湿的烦恼,刚来的时候没拿出来,觉得有点唐突,然后外婆上次说有这方面的不方便,刚好可以用上了。”
“你这小子,自家人还这么小心干什么。”外婆满面笑意地接过来。
“咱家冬青或许就是需要这么一个面面俱到的人在身边。”老阚话音刚落,全家人都惊诧地看着他,继而都笑开了。
这别扭的老头算是接受吴桐了。
大年三十的下午,阚冬青趴在桌子上一脸惆怅,吴桐走的第一天,想他,吴桐走的第二天,想他想他。
看到没有?恋爱多可怕。能把阚冬青变成琼瑶笔下的女主角。
他在干什么呢?
这么想着就发消息给他了。
“在干什么”等于“我想你了”,她到今天才发现这句话是如此的有道理。
[holly:在干什么?]
[anifolia:在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