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墩也蹦上沙发,窝在两人怀里,眯着眼。
他把她圈在怀里低声说话,她静静地听着,双手和他的交叠在一起,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生活了吧。
“小时候我爸得了空就带着我认花认草,那时候我也不懂他的工作是怎么一回事,对花花草草也不感兴趣,不过对那些花草香还是很有好感的,采回家之后剁成泥加上清水,装成一小瓶送给我妈,跟她说这是我自制的香水。”
她脑补着小小吴桐的画面,顿时觉得他对各种香料的了解和喜欢原来是有渊源的。
“那阿姨应该很开心吧?”
小时候就知道哄自家妈妈开心了,她那时候怕不是左邻右舍里最皮的孩子,除了阚母谁都镇不住她,她也就天天躲着家里那位娘娘。每次犯了什么错第一反应就是找老阚,“老阚,你帮我瞒着我妈,求你了!就这一次!”
然而老阚每次转头就主动和她妈报告,让阚冬青的日子苦不堪言。久而久之她成了四周孩子中的小霸王,也没人敢和她爸妈告状,她才能放心大胆地惹事。
至于阚母身上那股子优雅端庄,她怕是一点都没继承到吧。
“我妈和我爸爱护花草的心比林黛玉还更胜一筹,见不得我把好好的植物折了碾成花泥,把我关到自己屋子里罚抄礼经,抄到天黑都没给我口饭吃。”
阚冬青撇撇嘴,这事儿她爸妈还真不能放在她身上,要换成她,非得把书架给拆了,从早哭嚎到晚上,直嚷得阚母头疼才行。
“那……我以后还是在二老面前少出现吧,知礼人家看见我怕是得头疼,我阿公是北方人,打小我就被说是混不吝。”
“放心吧,我爸妈对别人家的孩子半点严苛都没有,”他笑着安抚她,“你很好,而且我喜欢你,他们就一定会满意。我也不是从小听话到大的,读高中的时候因为在竞赛上拿奖了,有985院校想给我保送名额,但就是在那时候我喜欢上了摄影,一心只想去艺考,后来放弃了很多东西,把老师气得半死。那时候大概也算是离经叛道了。”
“那叔叔阿姨打你了没有?”她握着他手背的手掌动了动,别说,她长到这么大,不管有多调皮捣蛋,阚母除了会拉着一张脸严厉地训人以外,从没有动过手。
“我当时以为爸妈会制止我,还想了很多要和他们说的话。结果他们只是问了是不是真的热爱,是不是想好了我入这行以后可能会遇到的困难,是不是愿意承担这个选择背后带来的结果,我都说是。他们当时脸色虽然不好看,但第二天居然主动找我班主任谈了话,我后来才知道他们说的是,‘都快成年的人了,有自己喜欢的事就让他放手去试试吧,有些人一辈子都未必找得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这未必不是件好事’,我老师也没办法,毕竟父母都不反对了。”
阚冬青倒是有那么点同感,只要她不在大方向上出错,不会把自己饿死,她爸妈就向来不会拘着她,于是养出了个小恶魔。
“那你现在呢?有后悔过吗?如果当时去个,现在也是个社会精英白领人士了。”
“从来就没后悔过。我要是真想做那些,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开始,路是自己走出来的。怎么?发现我学历不够你的要求?”
他这玩笑开的,她也只是在自己城市的一本随便读了个中文系,名不见经传的。她瞟了他一眼,“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