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那个被大众认为气得不轻的少女,沐浴着午后的暖阳,耳机线悬在她修长的脖颈边上,那边温柔的男声每说一些什么,她就开怀地流露出笑意,指尖飞快地在键盘上跳跃,噼里啪啦的清脆打字声不绝于耳。
“你慢点说,慢点说,我来不及打字了。”她带着笑的语音有一丝上扬,尾音拖沓,说出的一句话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是那样的缱绻。有些娇嗔,是不需要肉麻的词语和甜腻的声线的。
在大家眼里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这会儿用着他温和柔软的声音,说着一句句不带脏字却腹黑无比的话,哄得她哈哈大笑。
她念一句评论,他回应一句,她再把他骂人不带脏字的回复照模照样打下来。
两人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专注于眼前坏心眼的游戏。
耳机的听筒塞在耳朵里,他一说话,他的气息都完整地传达过来,在她的耳膜边震动,很像,耳鬓厮磨。
她把垂落在颈边的碎发夹到耳后,发丝还带着她洗净发膜后残留的香味,撩起这一撮发时拇指不经意地蹭到耳机,她一时间着了魔似地没有把手放下,而是一直弯曲着掌心虚虚地罩着右耳。
就好像抓住了他的声音。
即将入秋的天气,早晚温差有些大,太阳落山后久坐在屋内的她一点点感觉到有点冷,回头看了一眼才惊觉天已经暗下来了。
她低呼了一声,“已经晚上了……”
“这是驱逐令吗?”他的声音有微不可查的小委屈。
“不,不是!”她脱口而出,语速过快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尖,“那个,我要做晚饭去了。”
电话被切断,吴桐按着眉心笑,他这是助纣为虐了。
她挂了电话之后还捏着电话出神。电脑屏幕已经自动黑屏,她一抬眼就看到自己的影像,灯光下能看出来脸上轻微的红晕,明明已经有点凉意了。
还有自己脸上挂着的笑……怎么看怎么恶心。
阚某人羞愧难当地把脑袋垂下,额头重重地撞到桌面。
阚冬青啊阚冬青,你这是真的栽了啊。
一周还没过去,那些喷子都已经销声匿迹得差不多了。她之前就说了,这世上很少有人能执着地揪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骂,往往是在网上发泄一句,也无所谓给对方带来多大的心情影响,就转身走了,连再多看一眼都懒得。网上的事就是这样,热度过去,天大的事情都能被人抛在脑后。更何况从始至终,她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没个几天,撕逼大战似乎就落下了帷幕,就如同阚冬青预料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