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哭。”她拢了拢被造型师打理过的长发,把碎发夹到耳后,很是随意地将一只脚放到凳子上依靠着,脚上挂着的是来自iel的白色中跟皮鞋,尖头鞋以优雅地方式露出指缝间隙的末端,勾勒出脚踝最完美的曲线。
被她错误的关注点激得抽了抽眼角,“有时候我真的想回怼那些说你花男友钱的人,看看她脚上这双不起眼的鞋官网也卖475美刀,一个大四学生做主播再有钱能供得起你这样的败家娘们儿?”
“别,他们说我拜金女享乐主义至上带坏我们祖国未来的花朵。不过我还年轻,我是祖国大好河山之中最鲜艳的那支花。”
“罂粟吧?”
“欸林染,我发现你最近很特别。”她倏然靠近,一只手揽上林染的肩。从林染的角度看,一张摄人心魄棱角分明的脸一瞬间靠近,嘴角还斜斜地扯着一股坏笑,她一个性别女爱好男的人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特别欠揍。”四个字铿锵有力地落在耳边。
林染气得扭头不和她说话了。
水深火热的忙碌日子持续到白桦生日那一天,阚冬青特意向杂志社请了个假放风。她以前看过他大四的课表,这天他白天还是有课的,于是阚冬青一直补眠到中午才起床,下午才慢悠悠晃出去买礼物。
据键盘专卖店员工的描述,她当时一身-a-porter的蓝丝缎连衣裙,步履款款,就像摇曳的……呃,人民币。
毕竟不是每个顾客都在一进门就说得出“你们这儿最好最贵的机械键盘是哪款?”这样暴发户的话。
她只是想速战速决,曾经白桦试图给她科普几款出名的键盘以及特性,她依旧一知半解,来之前上网搜了一圈仍然云里雾里。
最后买下了80,看重它的背光灯,买了两盘黑色的,黑轴给白桦青轴留给自己。她就喜欢打起字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提着两盘键盘,一手摸出手机给白桦发消息。
[holly:白迪迪生日快乐!!晚上到哪里庆祝呀?]
[她家的白迪迪:要赶论文,忙到上天,别来了。]
wtf?!敷衍的态度不是一天两天了,刚开始她也忙得不可开交没闲心发脾气,到了今天还这副鬼样子?他开直播的时长倒也不见比以前少了啊?
一口气憋着上不来下不去的,她也不想再纠缠,直接给林染去了个电话,“今晚十点不见不散。”
“误导酒吧”是个相对安静又有情调的酒吧,她们刚毕业那会儿阚冬青经常拖着几个姐妹泡吧,也不会喝到酩酊大醉,意在尽兴。林染还记得那会儿阚冬青每每在微醺的时候给白桦打电话,眯着双眼睛猫儿似的,醉醺醺地问他要不要来接她,尾音上挑,和她的嘴角一个样。
彼时才大二的小男友半夜翻墙跑出寝室,一把扛起她还不忘把一双眼睛全黏在她身上的男人一个个瞪过去。
一晃眼也过去好久了。
“姑奶奶欸您怎么了?”林染找到角落卡座里的阚冬青,面前一瓶皇家礼炮就往嘴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