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深在外边站了好一会儿,才悄无声息地进了屋,他草草扫了一眼,便走向墙角的衣柜,伸手哗啦一下拉开拉链,眉眼微沉。
衣柜内是空的。
贺远之也看到了,循声走到他身边,仔细打量了一番,准确来说,衣柜不能说完全空了,底部还剩了几件夏日的衣物,但是一看便是被遗弃许久不穿的。
顾庭深再回到窗口,随手拿起一瓶护肤品,余量还有很多,桌上放着的皆如此,想来是走得匆忙来不及带走,只带了一些随身衣物。这屋子里的东西少得可怜,但都排得有条不紊。手指轻轻抚过桌面,指腹立刻染上一层厚厚的灰。
他回过身看向房东:“你最后一次见到这屋里的人是什么时候?”
房东憨憨地摸着后脑勺摇头:“住这儿的这个女人平日里不大与人接触,整天早出晚归的,能见到她的时候很少,再说她看上去难相处的很,我老婆之前试图跟她攀谈过,但被她几句话噎了回来,之后就没再去碰过钉子了。”
“她是个很难相处的人?”贺远之见缝插针地问道。
房东立时点头:“可不是,寥寥几次见她总板着一张脸,也从不见她笑,像是谁欠了她钱似的,谁还愿意主动去理她呀,多丧气。”
“那刘强呢?平时都什么时候来?”顾庭深晦涩不明的眼睛始终对着眼前人。
“刘强啊?他不经常来,来了那女人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说来也奇怪,刘强像是欠了她似的,吃的住的供着她,但两人的关系好像很差,有一回半夜刘强喝醉了找过来,在门口噼里啪啦地一顿吵,吵得可凶了,不过一直是刘强再骂人,倒没听那女的说什么。”
“那位女士叫什么你还记得吗?”
房东又是摇头:“签合同交钱都是刘强出面的,他也没向我们介绍过,那女的一向独来独往,你也晓得,我们这里鱼龙混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跟她是真没什么往来。”
出去的时候,河边几个老人仍在乘风,只不过这一次当两人路过时,原本聊得热火朝天的几个人忽然不说话了,集体目送他们,贺远之看他们的表情像是欲言又止,上去打探了几句,得到的回答和房东相差无几,他请房东回一趟所里,把女人的肖像画出来,房东起初不愿意,怕惹上麻烦,但贺远之毕竟是有手段的人,稍一威胁,对方立刻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