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即便靠近了,也没有钥匙,自是进不去的。”慕梓烟浅笑着说道。
“那倒是。”慕凌轩接着说道,“不过这里头有些古怪,你还是小心一些好。”
“若真的有古怪,二叔他们都住了两年了,也未发生古怪之事。”慕梓烟笑吟吟地说道。
“不过说来也奇怪。”慕凌轩沉默了片刻,“我记得当年,我擅自闯入阁楼,好像是因着另一个人引我前去的。”
“哥哥可是想到了什么?”慕梓烟双眸微动,转眸看着他问道。
“是了,二叔。”慕凌轩看着慕梓烟说道。
“二叔?”慕梓烟双眸一沉,“看来二叔也想进去瞧瞧,可是他知晓祖父的脾气,也知晓祖父疼爱哥哥,便教唆着哥哥进去了。”
“应当是,我被祖父斥责之后,二叔还前来问我在里头看到了什么。”慕凌轩接着说道,“不过我当时因着被祖父斥责,哪里还能想起什么来,便没有与二叔说起。”
“幸而没有说起,不然这阁楼内指不定还会发生些什么呢。”慕梓烟低声说道。
“那倒是。”慕凌轩点头应道。
慕梓烟却觉得事情并非那般简单,二叔当初为何要进去?是纯粹的处于好奇心?当时的二叔可是老夫人一手栽培长大的,想必这里头必定是老夫人在背后挑唆的,看来老夫人一直想要知晓阁楼内的秘密,那么老夫人最后知道了?
慕梓烟抬眸看着这阁楼,转眸看着慕凌轩,“哥哥,你说这阁楼内究竟隐藏着什么?我只觉得这里头藏着的是攸关慕侯府生死的秘密。”
“你如此说,我反倒想一探究竟了。”慕凌轩笑着说道。
“那也要等哥哥成亲了之后。”慕梓烟浅笑着说道,如今这个关头,还是莫要再生事端的好。
“你这丫头,又开始打趣我了。”慕凌轩抬起手中的折扇,敲在了慕梓烟的额头。
慕梓烟抬眸不满地看着他,“哥哥,你这折扇?”
“是适才过来的时候,厅堂内放着的,瞧着喜庆,我便拿过来把玩把玩。”慕凌轩浅笑着说道。
慕梓烟点头应道,“二叔同二婶走的时候,应当没有带走什么东西吧?”
“已经命人仔细地清点过来,倒没有什么。”慕凌轩温声说道。
“老宅的东西可是一样都不能少的,所有的地方都是布了阵法的,缺少一些不起眼的物什,便破了阵法。”慕梓烟看着他说道。
“若是如此,那可是要仔细地清点。”慕凌轩双眸微眯,“好在你不是让鲁叔前来亲自清点吗?你放心便是。”
“恩。”慕梓烟点头应道。
过了一会,便见鲁中前来,上前躬身行礼,“大少爷,大小姐。”
“鲁叔,可是少了什么东西?”慕梓烟见鲁中神色凝重,便知晓这物什怕是很重要。
“大小姐,少了两座金麒麟。”鲁中接着将清点的单子递给慕梓烟,“还有这些东西。”
慕梓烟垂眸仔细地对照之后,“一样都不能少,连一颗石子都不能少了,鲁叔,您亲自派人去拿来,倘若不给,便来硬的。”
“是。”鲁中垂首应道,便转身去办了。
慕凌轩眉头一皱,“这两座金麒麟?”
“哥哥,这两座金麒麟乃是镇宅之宝,是想通南北风水的,自是不能乱动的。”慕梓烟向前凑近了一些,“这东西并不值钱,不过关系着阁楼内的机关密道,有人用它来辟邪招财的。”
“我明白了。”慕凌轩低声说道,“你的重点是这金麒麟里头怕是藏着机关。”
“还是哥哥聪明。”慕梓烟眨了眨眼,“不过是谁拿走的呢?”
“能拿走此物的人,想必是在宅子里头发现了什么?”慕凌轩看着她说道。
“哥哥说的不错。”慕梓烟沉默了片刻,“我应当猜出是谁了。”
“谁?”慕凌轩狐疑地问道。
“不过如今是不能让她掉包了。”慕梓烟冷声道,接着抬步向外走去,“哥哥,我瞧着鲁叔八成讨舀不回来,我与哥哥一同去吧。”
“好。”慕凌轩沉吟了片刻,兄妹二人便出了宅子,去了慕擎然新搬的宅子里头。
等到了慕擎然的宅子,外头的家丁拦着不让进去。
慕梓烟沉声道,“倒是奴大欺主了。”
“奴才也只是奉老爷的吩咐。”那家丁垂眸道,不过声音却透着些许的害怕。
碧云却在此刻突然上前一脚踹了过去,“瞎了眼的奴才,连郡主的路都敢挡,若是耽误了郡主办事,你这条狗命只好丢在这了。”
那家丁哪里见过如此彪悍的丫头,直接便上前踹了一脚,那力气还大得很,直接将他踹倒在地,连带着慕凌轩瞧着都闪过一抹惊讶,而后便是赞许地点头。
碧云煞有其事地喝住了门口的家丁,自是身子一侧,开了道,慕梓烟与慕凌轩便进了宅子。
慕擎然正巧不在,章氏正在厅堂面色冷凝地看着面前立着的鲁中,并未让鲁中搜查。
“如今说没有了,怎得我离开的时候不当面清点?”章氏指着鲁中沉声道。
鲁中垂眸道,“想来二夫人也是慕侯府出来的,怎了得还能做出这等子下作的事来。”
章氏见鲁中竟然也敢对她冷嘲热讽起来,她哪里还能忍得下去,如今这处并非老宅,也不是慕侯府,而是她的地盘,自是她说了算,“这处没有慕侯府丢的东西,还不滚。”
“二婶婶好大的口气。”慕梓烟抬步入内,与慕凌轩一同立在厅堂内。
鲁中垂首立在慕梓烟的身后,低声道,“大小姐,是老奴没用。”
“二婶婶可知丢失的那些东西可都是有刻印的,若是二婶婶不愿交出来,我便请了旨意来搜查,若是搜出一件两件来,此事可就不是如今这般结束了。”慕梓烟直视着章氏冷声道。
“郡主此话倒是让臣妇不解,如今臣妇已经搬离了老宅,当初怎得不当面清点,如今反倒前来讨要,臣妇当初走的时候可是一件物什都没有带走。”章氏想着便觉得可气,她自是什么都没有带走,也不知是哪个找死动了这个心思,不过如今她也不能灰溜溜地让他们动手搜查,日后她在宅子里还有什么威严?
慕梓烟低声道,“我自是信得过二婶婶不会监守自盗,可是也耐不住一些瞎了眼的,二婶婶难不成想要给那些个不检点的背黑锅?”
章氏听慕梓烟如此说,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郡主便搜吧,倘若真的有那起子贪心的,任由郡主处置。”
“还是二婶婶深明大义。”慕梓烟也不想与章氏为敌,这个时候,她知晓章氏是无心对付她与慕侯府的,故而便先放她一马。
鲁中此时便命人去搜了,直等到过了一个时辰,鲁中这才捧着两座金麒麟出来,慕梓烟还上前看了一眼,而后看向鲁中,“鲁叔,这两个可有假?”
“大小姐,这两座金麒麟乃是仿造的,是在她的院子里头发现的。”鲁中指着被带进来的女子说道。
那女子跪在地上,显然被吓得不轻,抬眸看向慕梓烟时,说道,“郡主,夫人,妾身的这两座是旁人送的,并非妾身偷来的。”
“何人送的?”章氏厉声道。
“是……是少奶奶。”那女子垂首回道。
“她?”章氏双眸一冷,转眸看向吕嬷嬷,“去将她唤来。”
“是。”吕嬷嬷垂眸,便退了下去。
“芸香,跟着去瞧瞧。”慕梓烟冷声道。
“是。”芸香应道,便跟着吕嬷嬷一同去了。
章氏见慕梓烟如此谨慎,心里也有了旁的算计,抬眸看向她,双眸闪过一抹幽光,似是想到了什么,而后说道,“这丫头自嫁进来,自是安分守己的,并未见她做出什么不安生的事儿来。”
慕梓烟点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倒是。”章氏嫉妒齐氏,更加羡慕齐氏,想起自己的女儿,却又恨慕梓烟,可是一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却又不得不压下心底的恨意与嫉妒,让自己冷静地去判断。
慕梓烟知晓适才的举动让章氏对吕嬷嬷也起了疑心,她慢悠悠地问道,“二婶婶,二哥去何处了?”
“他今儿个休沐,便出去置办一些笔墨。”章氏淡淡地说道。
“有何人跟着?”慕梓烟接着问道。
“只跟着两个书童。”章氏见慕梓烟如此说,突然心中警惕了起来,转眸看着一旁的管家,“少爷何时走的?”
“已经出去两个时辰了。”管家垂首回道。
“去找找。”章氏低声道。
“是。”管家应道,随即便也退了出去。
慕梓烟便也不再多言,直等到过了一会,便见芸香与吕嬷嬷一同前来,章怡青自是垂首入内,恭敬地朝着慕梓烟与章氏行礼。
章氏低声道,“我问你,这两座金麒麟可是你给她的?”
“不是。”章怡青转眸看了一眼摇头道,“儿媳怎会有这种东西,即便有也是孝敬夫人。”
章氏微微点头,接着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子,正是慕擎然刚刚收来的姨娘,她沉声道,“还不说实话?”
那跪在地上的姨娘只是低着头,并不回话。
慕梓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着看向芸香,“去瞧瞧。”
“是。”芸香垂首应道,便上前轻轻地一碰,那姨娘便倒在了地上,显然断了气。
“死了?”章氏惊讶地起身,未料到适才还好端端的,怎得眨眼的功夫便死了。
慕梓烟上前看了一眼,而后自头顶拔出一根银针,抬眸看了一眼章怡青,“二嫂好厉害的身手。”
“不知郡主所言何意?”章怡青不解地看着她说道。
“去二嫂屋子里头搜搜。”慕梓烟看向芸香说道。
“是。”芸香垂首应道,便与鲁中一同前去。
章氏见慕梓烟如此说,自是重新打量起章怡青来,紧接着双眸一冷,“事到如今,你还敢隐瞒?”
章怡青却疑惑地说道,“儿媳什么都不知道,又有何隐瞒的?还望夫人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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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亲耐哒们,好戏还在后头捏,咩哈哈……
苏侯府内,苏沁柔正红着脸坐着,苏侯夫人正拿着花样子比划着,还不时地看她一眼,“难不成都不满意?”
“慕姐姐说女儿的嫁衣样子她会做好。”苏沁柔抬眸看着苏侯夫人说道。
“郡主多忙啊,你还叨扰她?”苏侯夫人低声说道。
“可是慕姐姐说过了,吕姐姐的嫁衣便是慕姐姐做的花样子。”苏沁柔嘟着嘴,颇为不满地说道。
“哎,只是婚期将近,要不先选一样,到时候备着?”苏侯夫人劝说道。
“不成。”苏沁柔摇头,“慕姐姐说会做,必定会做的。”
“你这丫头,怎得这么倔?”苏侯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苏沁柔正要开口反驳,便听见外头传来禀报声,说是成安郡主到了,苏沁柔抬眸看向苏侯夫人,“娘,女儿没说错吧?”
“好了,也不知你是哪里的福气。”苏侯夫人笑吟吟地说道。
苏沁柔早已经提着裙摆出了厅堂,自是去皆慕梓烟了,等慕梓烟到了之后,她先是行礼,便走上前去,“慕姐姐。”
“可是等急了?”慕梓烟笑着问道。
“倒不是。”苏沁柔摇头道,“只是娘……”
“臣妇见过郡主。”苏侯夫人见苏沁柔又要口无遮拦,连忙上前行礼打断。
慕梓烟挑眉,便也猜的一二,浅笑道,“夫人不必多礼。”
“慕姐姐,进去再说吧。”苏沁柔已经拉着慕梓烟的手入了厅堂。
慕梓烟抬眸看着不远处放着的花样子,笑吟吟道,“夫人是在选嫁衣的样式?”
“是了。”苏侯夫人也不遮拦,笑着应道。
慕梓烟转眸自芸香的手中拿过锦盒,笑着起身拿了过去,“夫人瞧瞧,可是满意?”
苏侯夫人见慕梓烟亲自拿了过来,连忙起身,垂眸一看,双眸溢满了惊喜,抬手轻轻地抚过,哪里还有不满意的,爱不释手才是。
苏沁柔连忙凑了过来,待看罢之后,嘴角上扬,自是喜爱不已,亲自捧着盒子,转身便向自己的院子去了。
苏侯夫人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瞧瞧,还真是喜欢的紧。”
“苏妹妹喜欢便好。”慕梓烟浅笑着应道。
“郡主做的样式,那可是独一份的,旁人想求都求不来呢。”苏侯夫人赔笑着说道,更是欣慰,单她对柔儿的这份情义,便让她放心了不少。
慕梓烟与苏侯夫人去了苏沁柔的院子里头,便见屋子里传来欢笑声,待二人入内之后,便见苏沁柔刚穿着嫁衣出来,眉目间自是染了一抹春情,抬眸看向苏侯夫人,俨然是新嫁娘了一般,娇羞不已。
苏侯夫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头,“做工精细,更重要的是这样式与你甚是相配,也只有你能驾驭,旁人是不能的。”
“夫人说的极是。”慕梓烟点头应道。
苏沁柔欢喜不已,转身便将那嫁衣小心地脱下,而后又命人好好地看管着,莫要有任何地差池。
慕梓烟见她如此小心,如获至宝一般,也只是淡淡地笑着。
苏侯夫人便也不再逗留,离开了苏沁柔的院子,自去忙了。
慕梓烟与苏沁柔坐下,“苏妹妹等过了门,便是我的新嫂嫂了。”
“慕姐姐,你又打趣我。”苏沁柔娇羞地说道,“只是不知未来的妹夫是谁?”
慕梓烟沉默了片刻,仔细地想了想,“我也不知。”
“慕姐姐,你可是有何打算?”苏沁柔低声问道。
“我此次前来,只是想与你说一件事,许是我杞人忧天了,不过总归是要当心一些,如今府上出了一些事,你成亲的时候我担心会有事情发生,故而,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不会让你入不了门的。”慕梓烟凑上前去说道。
“慕姐姐,你能够对妹妹如此坦白,妹妹自是高兴的。”苏沁柔知晓慕侯府大房瞧着甚是和气,不过那位老夫人可不是个善茬,她入门之后,担心的便是不慎惹出什么麻烦来,可便不好了。
慕梓烟之所以告诉苏沁柔,便是让她有个准备,免得到时候真的发生意外之事,不知该如何应对。
二人便又仔细地聊了一会,将成亲之间发生的事情都逐一地分析之后,苏沁柔却安心了不少,接着说道,“慕姐姐,到时候丫头便换成你派来的,我自是放心。”
“好。”慕梓烟点头应道,“不过还是要万事小心些,这些时日便不要出府了。”
“恩。”苏沁柔知晓婚姻乃是人生大事,她不想横生枝节,出了什么岔子,以防万一,还是安心地待在府上为妙。
慕梓烟离开苏侯府,苏侯夫人见苏沁柔面色有些凝重,低声问道,“可是有什么东西没有准备?”
“没有。”苏沁柔摇头,抬眸看着苏侯夫人,低声道,“娘,这些时日女儿便不出府了。”
“自是不能出府,我也放心。”苏侯夫人笑着点头,轻声道,“你出嫁了,娘也安心了。”
苏沁柔这才露出笑颜,“娘,哥哥今年便弱冠了,女儿未来的嫂嫂还得您操心呢。”
“我倒是看准了一个。”苏侯夫人笑吟吟出说道。
“谁?”苏沁柔挑眉,自然是未料到娘何时看准了?
“不过此事如今不便提起。”苏侯夫人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先忙你的婚事。”
“是。”慕梓烟垂眸应道,便与苏侯夫人一同入了府。
慕梓烟坐在马车内,转眸看着芸香,“老宅如何了?”
“二老爷回了老宅之后,便与二夫人大吵了一顿,如今正忙着寻宅子呢。”芸香如实回道。
“我记得京城内有两处宅子都是二叔与二婶的,直接搬进去便是了。”慕梓烟双眸微眯,不解地问道。
“听说,有一处宅子乃是二夫人陪嫁的嫁妆,二夫人不乐意。”芸香低声说道。
“为何不乐意?”慕梓烟觉得这里头有蹊跷。
“也不知,不过那宅子倒是有些偏僻。”芸香抬眸说道,“还有另一处,乃是老夫人给二老爷的,适才老夫人派人去了老宅,收回来了。”
“老夫人做的还真够绝的。”慕梓烟冷哼一声,“她如此做,也不怕二叔一怒之下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来?”
“二老爷给的甚是爽快。”芸香看着慕梓烟,“大小姐,二老爷如今知晓了自己的身世,依着他的性子,必定会做出些什么来。”
“不过是秋后的蚂蚱。”慕梓烟冷声道。
“大小姐,老夫人那处呢?”芸香继续问道。
“她?”慕梓烟冷哼一声,“爹爹已经将事情说破,她倘若还是如此执迷不悟,即便到时候我不动手,也会有人动手解决了她。”
“大小姐,蓝家那处?”芸香凑上前去,“听说崔少奶奶有过孩子。”
“什么?”慕梓烟双眸微眯,“可知那孩子是谁的?”
“不知,不过并不是崔世子的,自崔少奶奶的事情发生之后,崔家也受到了影响,虽然没有被株连,可是损失了不少。”芸香接着说道,“尤其是崔世子,整个人形同枯槁,没有了半丝地人形。”
“当时给哥哥通风报信的便是他?”慕梓烟看着她问道。
“正是。”芸香垂眸应道,“也不知崔世子是不是一早便知晓了崔少奶奶的阴谋。”
“也许他是想跟蓝馨儿同归于尽的。”慕梓烟低声道。
“啊?”芸香啧啧了两声,“不过崔世子也是活该。”
“活该?”慕梓烟挑眉看着她低笑道。
“难道不是?”芸香叹了口气,“奴婢多嘴。”
“各人有各人的命数,我不是圣母,能救得了所有的人。”慕梓烟漫不经心地说道。
“圣母?”芸香觉得有时候大小姐说的话有些新奇,却也有些怪异。
慕梓烟也并未多做解释,而是一笑置之。
长松院内,老夫人看着眼前跪下的手下,沉声道,“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老夫人放心,已经安排妥当。”手下垂首应道。
“好。”老夫人起身,冷哼道,“以为断了我的左右手,便能奈何得聊我?”
“老夫人,此事可是要?”手下思虑再三,接着问道。
“要什么?”老夫人双眸微眯,射出一抹冷光,“此事切莫让虚空知晓,否则你该知道是何下场。”
“是,属下告退。”手下应道,便闪身离开。
喜鹊此刻垂首入内,“老夫人,从嬷嬷醒了。”
“她活着也是受罪,让她安乐地走吧。”老夫人自怀中拿出一个瓷瓶丢给喜鹊,“知道该怎么做?”
“奴婢省得。”喜鹊双手接过瓷瓶,当下便退了出去。
当夜,从嬷嬷便去了,老夫人并未去看一眼,而是命人将从嬷嬷的尸体随着慕擎林的一同抬了出去,连夜便出了京城,葬在了一处偏僻的地方。
慕梓烟听了芸香的禀报,嘴角勾起淡淡地冷笑,“人走茶凉,也不过如此。”
“大小姐,老夫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既然如今已经没了束缚,也不知老夫人接下来该如何算计?”芸香垂眸回道。
慕梓烟低笑道,“自是要就慕侯府彻底地打垮。”
“那该如何?”芸香不解地问道。
“不知。”慕梓烟摇头道,“老夫人手里头握着攸关慕侯府生死的秘密,也许到了最后,她会来个鱼死网破吧。”
“那这秘密,侯爷可知晓?”芸香不免担忧道。
“爹爹应当不知道,不过却临终受了祖父的嘱托,让爹爹饶老夫人一命。”慕梓烟淡淡地说道。
“那这个秘密?”芸香沉默片刻,抬眸看着慕梓烟的神色,这才大着胆子问道,“虚空方丈,还有老夫人背后的主子可否知晓?”
“倘若知晓了,慕侯府还能好端端地?”慕梓烟斜睨了一眼芸香反问道。
“是奴婢愚笨。”芸香低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