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满意足钻进马车,褚言挑起车帘望着他渐渐走远,这才敛了笑,向车外淡淡吩咐了句回府。
金檐黑骨的马车缓缓而动,枣棕色骏马缓步走了一阵,很快便四蹄生风。出了皇城,四方街肆上的店铺早已开张,整个昌都像是骤然活过来了一般,人声鼎沸,熙熙攘攘,一派热闹盛景,繁华非凡,只是沿街的脂粉铺子送来香风阵阵,吹得褚言脑仁发痛。
胸口一闷,她忙拉下帘子不再向外张望。
马车避开闹市,很快便回了安远侯府,褚言刚入迈步下了马车,还没等回到自己的逐月苑,便见竹青站在车马苑的木门前,神色微慌,像是等了她许久。
这竹青年纪尚小,往日里虽也喜欢像石青似的端着副老成持重的脸,可终归是个孩子,褚言见她一双手紧紧攒着裙角,不由得在心底暗叹一口气。
“何事?”
“姑娘,夫人要见您。”
“什么时候的事,”褚言愣了一瞬,旋即便状似不在意般捧出那盛着新官服的朱漆盒子,淡声问道,“等我多久了?”
“夫人听说昨夜翟王爷来过,本想在您上朝前唤您过去,可您那时——”
竹青细声细气地说了几句,忽想起晨间自家小姐紧紧环着那翟王交颈而眠的样子,不禁脸一红,“可您那时不大方便······”
“我知道了,”褚言垂了眼,似乎已有所考量,脚步一转便向主院后耀光祠的方向走去,“你随我来吧。”
“可是姑娘,您不先去换身衣裳——”
“不必,等会我便要再去趟吏司并大理司,时候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