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用一种十六岁式的沉稳感谢了凡教授的称赞。
“可是证明呢?”凡教授话锋一转,把义问住了。
义在这一年里没有出过大门,每天都坐在实验室和书房里,俨然成为了一个正儿八经的书呆子。能够把《浩轮科学》(浩轮科学组织同名出版)背出来的义可能连菜都不会烧,也许轻易就相信了别人的欺骗。
凡教授见义不说话,就继续说道:“你应该去外面闯闯了,看一下这大千世界了。”
说着凡教授从手中递出了一张像芯片一样的东西,“这是你的身份证明,把它咽下去,你就可以去外面走走了(通常一个婴儿都是在小时候就植入心脏了。义因为没有那段经历,所以只能吃下这张凡教授从人文部那儿“骗”过来的后天芯片)。”
义吃下了芯片,但依旧看着凡教授,显然他对突然要他出去走走不甚迷惘。
“只有融入这个社会,你才能发现属于自己的学说,验证自己的猜想。”
义点了点头,似懂非懂地向门外走去。
“等下,你就这么走了?先带上些行李啊。唉…算了,我先陪你去周围逛一圈吧。”凡教授突然对自己这一唐突的要求后悔了。义现在就是一本《浩轮科学》——除了实验方法和公式什么都不会。
即使只是在这座城市里逛了一圈,义都感觉兴奋无比。一切摆在义的眼前都是那么陌生,每走一步对义来说都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凡教授尽力地把一切他能想到的,他所担心的全部带义做了一遍。把可能令义上当受骗的方面都讲解了一边。周围人都指指点点觉得这个做父亲的真不容易,也为身旁的儿子感到惋惜。长的挺高挺好看的,一点不像智力有什么问题的样子,却需要家长每一件事情都指导一遍。
就这样逛了一天,在别人同情的目光之下他们回到了“边缘星”研究所。
“从现在开始,你就要学着做,学着自己生活了。”
一天下来义的世界观不停地被刷新,不停地被摧毁,又不停地被重铸。
“嗯。”义似乎对自己生活很有信心,也许是一天下来经历了那么多新鲜事物之后,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更多。
“现在先去把自己的衣物整理好,车票已经订好了,明天就可以出发了。”
“那我以后要怎么做?从哪里先开始?”
凡教授笑了笑,“就从明天车的终点开始吧,随你怎么做。”